第24章 回京(2/2)
“审了,武家那边不肯承认杀害温冉,也不承认霸占你阿娘的私产,但侵占御赐宅子这事儿证据确凿,他们抵赖不了,我出来时司里已经着人去清查宅子,等你回去差不多就能搬过去了。”
老胡摇摇头,温冉死在武平舟私宅,生前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并未接触过其他人,又是被人谋害,武家夫妻人都进了忠正司大牢了,还以为只要否认就能脱罪,未免天真。
沈倦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宅是一定要搬的,她和武家的恩怨也会从她踏进沈宅起正式摆到明面上。
忠正司的人马一到城门前就被领着直接先入了城,沈倦到安仁坊外自己跳下马车,冲秦书宜等人挥了挥手,转头走向等在坊门前的白霁。
“家主,昨日西市那对母女在闭市前闹了一出,京兆府先赶到带走了人,后来听闻她们二人在京兆狱和咱们送去那人吵了起来,如今三人已经被全送到了忠正司。”
沈倦听着脚步都停下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霁,“我才回来,她们就要送我这么大的礼?”
白霁微微垂首,“出事前咱们的人清楚地听那对母女商量,说如今揪着武家不放的就是家主你,如果这时候传出你逼死武家女婢的丑事,届时你焦头烂额,许就无暇顾及武家。”
“你没成全她们,真是可惜了。”
沈倦不是什么善人,那母女敢用命来拖她下水,如果当时她在场,一定等人死透了再做打算。
“家主说笑了,阿霁心善,那女郎死前就让人救下了她。”
白霁脸上浮现了笑,温和婉约,如同春日暖阳,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
沈倦忍不住摇头失笑,很清楚白霁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那女郎体会到濒死的滋味,人一旦经历过那种绝望,嘴就更容易撬开。
“那又是怎么吵起来的?”
她此刻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在问,心里很清楚这又是段氏的手笔,若她真是一个普通后宅女郎,还真就有嘴说不清。
可惜她从来就不是。
“我也不清楚,只听京兆府的典狱提了一嘴,说是那郎君要告发那母女,他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白霁跟着沈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转角看见一家铺子刚出炉了一笼蒸饼,忙上前要了两个提在手里,“家中做了羊骨粥,再加上这两个蒸饼,可够吃了?”
沈倦还在想送去京兆府那位怕是知道了武家要倒台,又看见比他更晚进京兆狱的母女俩,这才想到要反咬一口。
不过也好,倒是省了她许多事。
“够了够了,我能吃多少。”
拐进乌柳巷,远处荒宅已经无人看守,邻家屋中飘着诱人的饭菜香,如同十多年前的早晨一样。
沈倦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前院洒扫的仆妇朝她行礼,她只浅浅点了点头,家还是那个家,可惜物是人非,她的爹娘和阿兄再也不会在院中同她玩闹,也再吃不到青鸢姨做的杏酪粥。
“阿霁,给石七娘递个消息,让她把口脂出现后所有固定去买的人列出来,若知道身份也都写清,我有用处。”
平康坊胭脂铺开于永章元年上元时,宫女案最早死的那个是永章元年秋末,这应该不单单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