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父亲之死的真相(1/2)
周建山话音刚落,架着他的队员手上加了把力,按着他的肩膀就往门外推。
黑布套往他头上蒙的前一秒,他还盯着苏雪笑,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沾得下巴上一片暗红。
苏雪往前冲了两步,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袖,人已经被架着拐过了走廊拐角。
杂乱的脚步声顺着水泥走廊远了,小江往地上啐了一口,把桌上的扳手往怀里塞。
“什么东西,死到临头还满嘴胡喷,不就是想搅得大家心里不痛快,这种鬼话谁信。”
周围的干部还在三三两两凑着说话,有人骂周建山狼心狗肺,有人叹可惜了这么多年的老资历。
顾衍走过来,左肩的绷带因为刚才开枪扯得更紧,浅红的血印透了出来,抬手拿指尖按了按伤口边缘。
“别往心里去。他现在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就想搅得大家不安生,故意挑拨的话,当不得真。”
苏雪没接话,眼睛盯着门口地板上那串拖出来的血印,站了好半天。
手里的文件夹被捏得变了形,纸页折出深深的印子,蹭得指腹发疼。
之前抓出三个内鬼的痛快劲散得干干净净,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喘口气都发闷。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灯泡挂在房梁上,黄蒙蒙的光照着桌上摊开的旧卷宗。
那是她从档案柜里翻出来的,当年父亲严明“通敌案”的全部记录,纸页黄得发脆,边角磨得起毛。
之前她总觉得,当年的案子全是周建山三人一手遮天做的局,所有证据都是他们伪造的。
她一页页往下翻,翻到最核心的证据页,手指停在落款的签名上。
那页写着,密信是锅炉房工人郑建国,在严明办公室煤堆后面无意捡到,主动上交保卫科。
郑建国就是老郑头。
苏雪盯着那三个字,指尖的汗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发皱的湿痕。
她是老郑头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父亲加班,她总泡在锅炉房,老郑头给她烤红薯,皮烤得焦焦的,剥开来淌着蜜。
父亲走后的那些年,老郑头总往她家里跑,冬天送蜂窝煤,雨天帮她补漏雨的房顶,知道她爱吃红枣,每年秋天都把晒得最好的枣子留一大袋给她。
这么多年,她早把他当长辈看,从来没怀疑过半分。
顾衍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热包子,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把包子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摊开的卷宗,没说多余的话。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苏雪把卷宗合上,声音有点哑。
“我自己问清楚。”
顾衍没坚持,从兜里摸出块橘子味的硬糖放在桌上,是之前小江塞给他的。
“我在巷子口等你。有事喊一声,半分钟就到。”
家属院的老平房靠围墙建着,老郑头家的院门虚掩着,门口两棵向日葵熟过了季,花盘垂着,黄叶子落了满地。
苏雪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老郑头正蹲在台阶上搓煤球,手上沾着黑煤渣,围裙上蹭得全是黑印。
看见她进来,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块。
“丫头来了,快进屋,我前几天就念叨着你该回来了,给你留了半篮红枣,甜得很。”
边说边往屋里走,要给她倒水,脚边放着装小米的布袋子,是今年新收的,准备等她来了装给她。
苏雪没动,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忙前忙后,喉咙堵得发紧。
“郑伯。”
老郑头转过身,看见她脸色不对,擦手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谁给你气受,你跟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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