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汇报会危机（1/2）

顾衍伸手按住梁锐攥着扳手的手腕，指腹用了力，把人往回带了半步。

“现在搜没用，打草惊蛇，他们更不会露头。”

梁锐挣了一下没挣开，脖子上的筋绷着。

“那怎么办，就等着他们明天冲进来杀人。我告诉你顾衍，明天苏雪要是少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你当我愿意等。”

顾衍松开手，拿起红笔在流程表上圈了三个位置，分别标在礼堂入口，讲台侧方，后门。

“今晚所有人加班，把礼堂从天花板到地板缝过三遍，所有通风口焊死，座椅底下挨个摸，连个多余的钉子都不能留。”

他抬眼看向小陈，笔帽咔哒一声扣上。

“你带两个人，连夜把明天所有参会人员的通行证重新核验，照片钢印对着档案挨个对，少一个防伪暗记都不许进。”

小陈应了声是，转身就要跑，被顾衍又叫住。

“等会，给外围的特勤连发信号，让他们提前在礼堂周围的民房里布点，别穿制服，穿老百姓的衣服，别露痕迹。听见礼堂里有枪响就直接冲进来，别等我命令。”

孙明扶了扶眼镜，指尖还沾着刚才洒的热水，在裤腿上蹭了蹭。

“那明天的汇报流程要不要改，要不苏雪的发言换个人上。她是对方头号目标，风险太高。”

“不能换。”

苏雪开口，把桌上散着的参数表理齐，压在蓝封皮笔记

“427的核心参数只有我最熟，换别人上去讲，参数对不上，反而容易出纰漏。他们既然盯着我，我上去，他们才会露面。”

顾衍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从腰间摘下手枪，退了弹夹检查子弹，又咔哒一声推回去，放在她手边。

“明天你上台，枪放在讲台底下的隔板里，保险我已经开了，遇到事别慌，弯腰躲在讲台后面，我就在台侧，三步就能冲过去。”

苏雪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枪身，点了点头。

老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桌上的搪瓷缸挨个添满热水。

“我明天带两个钳工组的小伙子，守在礼堂前门，都是跟我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眼神准，面生的人敢往跟前凑，我们直接拿撬棍拦。”

小江也跟着举手，手里还攥着刚才做记录的铅笔。

“我守后台，给大家递文件倒水，进出的人我挨个认，不是项目组的我绝对不放过去。”

梁锐把扳手往桌上一砸，哐当一声响。

“我就说昨天那炮灰招得太顺利，合着是在这等着呢。我带两个兄弟提前在后门守着，来一个我撂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

“你别冲动。”

顾衍指尖点着流程表上的后门位置，“后门留个半人宽的缝，故意给他们留口子，把人放进来再打，在外面交火容易伤到过路的群众。”

“行，都听你的。”

梁锐撇了撇嘴，把扳手别在腰上，“但我话说在前头，谁敢动苏雪一下，我不管他什么特务不特务，先把他腿打断再说。”

几个人对着流程表熬到天快亮，把每个点位的人都排得满满当当，连礼堂房梁上都安排了两个持枪的岗哨。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大姐拎着一桶热豆浆和一筐油条上来，挨个塞到每个人手里。

“先垫两口，一会礼堂那边还要忙，别空着肚子干活。”

苏雪咬了口油条，外脆里软，豆浆烫得她舌尖发麻。

抬头看见顾衍站在窗边，棉服肩线绷得直，正拿着对讲机挨个点位核对，下巴上冒了点青色的胡茬，眼底下的青黑比她还重。

她端了杯豆浆走过去，递到他手边。

“你一晚上没睡，要不要眯十分钟，离汇报会还有三个钟头呢。”

顾衍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视线扫过院墙上的岗哨，刺刀刃在太阳底下反光。

“我没事，等这茬过了再睡。你一会把发言稿再过一遍，别紧张，按平时讲的来就行。”

上午八点半，参会的人陆续进场。

顾衍带着人守在礼堂入口，盯着警卫挨个查证件，摸随身的包，连人兜里的钢笔，打火机，工作证都要掏出来挨个看。

梁锐揣着扳手站在他旁边，眼睛盯着每个进来的人，腮帮子咬得紧，看见谁走路姿势不对，就要上去拦着再查一遍证件。

有个年轻干事忘了带当日的腰牌，被梁锐拦在门口，小伙子急得满头汗。

“梁工，我是秘书处的，早上走得急腰牌落办公室了，我这有证件，你就让我进去吧，一会领导要找我拿材料。”

“不行。”

梁锐把人往旁边一拦，胳膊横在门口，“顾队说了，今天没有腰牌，就算是所长来了也不能进。你回去拿，拿了再来，晚了我不管。”

顾衍走过来，核对了干事的证件，确实在早上的参会名单上。

“让小陈陪他回去拿，拿到了再放进来，盯着点，别让他乱跑。”

九点整，礼堂的门关上，汇报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个领导讲完话，主持人念到苏雪的名字。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奶糖，糖块硬邦邦的硌着指尖，抱着蓝封皮笔记顺着台阶走上讲台。

台下坐满了人，光线落在她脸上。

她没看台下的人，只把笔记摊在讲台上，翻开第一页，开始讲427模块的低温耐受参数，讲转译模块的编码逻辑，讲前线的战士拿到这个装备之后，能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快速锁定敌方目标，不用再趴在雪地里冻几个钟头等定位。

台下的人听得专注，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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