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幕后黑手（1/2）

血渗过棉裤布料，凉得贴在小腿骨上。

苏雪攥着刚捡回来的蓝封皮笔记，指腹压着封皮上的小凹坑，膝盖还抵着李工的后背。

人已经没气了，后心的弹孔往外冒着血沫，混着泥雪浸得地面发黏。

她抬眼往车跑的方向看，胡同口只剩冷风卷着碎雪打旋，连个清晰的车辙印都看不真切。

远处传来哨子声，是巡逻的保卫科干事听见枪响赶过来，手电光晃得胡同墙壁一道亮一道暗。

“在这。”

她抬手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才发现发哑，刚才枪声离得太近，震得耳膜发疼。

老张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苏雪裤腿上的血，脸瞬间白了，先掏枪把胡同两头堵了，又让人赶紧给所里打电报叫公安。

两个干事蹲下来查李工的伤口，又把散在地上的现金捡起来装证物袋，手电光扫过地面，有人出了声。

“你们看这。”

老张凑过去，干事指着李工棉大衣领口别的小别针，铜制的，磨得发亮，形状是朵六角冰花。

苏雪盯着那个别针，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这标记她见过，上次在平顺厂，那个潜入低温实验室偷参数的特务被抓时，领口也别着一模一样的东西，是冰原组织的人。

老张盯着那别针啐了一口。

“他娘的，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上次问他笔记失窃的事，他头都不敢抬，合着是个藏在窝里的耗子。”

公安来的很快，带队的是个穿藏蓝警服的老同志，姓赵，进了胡同先蹲下来验尸体，又翻了李工随身带的工作证，眉头拧得很紧。

“封锁现场，所有人回所里做笔录，这个案子立刻上报。”

接下来的两天全是问话，从胡同里追人的细节，到李工最近的反常举动，再到之前平顺厂遇袭的经过，公安反复问了三遍，连她什么时候发现李工打电话捂着话筒都问得一清二楚。

笔录做了厚厚一沓，第三天中午赵警官找她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档案袋，封皮上盖着绝密的红章。

“查清楚了。”

赵警官拉过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推到她面前。

“李工本名叫李茂，十年前就被境外间谍组织发展成下线，一直潜伏在咱们科研系统，专门窃取国防工业的情报。”

苏雪指尖摸着档案袋粗糙的纸皮，没翻开。

“他这次偷笔记，是上线直接下的命令，你之前在平顺厂端掉的那个据点，只是冰原组织在国内的外围网络。”

赵警官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境外的总部还在运作，之前我们以为国内的网络清干净了，现在看，他们往核心项目里扎得比预想的深。”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钱老背着手进来，身后跟着孙明和梁锐，几个人脸色都沉得厉害。

“赵同志，上面的指示下来了？”

钱老拉过椅子坐下，没等赵警官开口就先问。

“刚接到科工委的通知，这个案子升级为特级保密案件，由公安部直接督办。”

赵警官把档案袋收回来，目光落在苏雪身上。

“所有接触核心资料的技术人员，立刻启动一级保护，尤其是苏雪同志，她现在是对方明确的目标。”

梁锐当时就拍了下大腿。

“我就说李工平时闷不吭声的，原来憋着这么大的坏。”

他转头看向孙明。

“之前他还主动申请要管模块的低温测试，合着是想趁机摸参数。”

孙明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是我之前没察出来，差点出了大纰漏。”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钱老摆了摆手，看向赵警官。

“保护措施怎么安排？我们组里全力配合。”

“苏雪同志不能再住原来的宿舍了，今天就搬到科工委内部的招待所，那个院子24小时有岗哨，出入都要查证件，非内部人员根本进不去。”

赵警官顿了顿。

“日常进出实验室，都会配两名警卫跟着，所有私人信件和对外电话，都要经过保卫科筛查，直到这个案子破了为止。”

“我没意见。”

苏雪把桌上的笔记抱在怀里，封皮上的泥点已经擦干净了。

“只要不耽误做实验就行，427模块的低温测试还差最后三组数据，耽误了进度，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实验不会停，我们协调了专门的保密实验室，只有项目核心人员能进。”

钱老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东西没丢就好，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能放心。”

搬家没费什么事，她本来就没多少行李，一个帆布包装了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笔记本和技术资料。

老周和小江帮她抱着书，梁锐拎着她装工具的木箱，一路送到招待所门口。

招待所的院墙很高，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警卫，看见人过来先敬了个礼，仔细查了几个人的证件才放行。

管理员是个姓王的大姐，看见她来，赶紧递过来一把铜钥匙。

“房间在二楼靠阳面，窗户对着院里的白杨树，玻璃是双层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屋里的情况，被褥都是新晒的，暖壶和搪瓷缸也是新领的，你住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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