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图纸上的密语（1/2）

顾衍听见她这边没了动静，抬眼看过来。

“怎么了？”

苏雪把那行刻字指给他看，指尖轻轻按在被刮花的位置。

“我爸留的字。”

“没写完，后面的被人刮掉了。”

顾衍放下手里的擦枪布，走过来接过图纸，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眉头拧起来。

“是严工的字迹？”

“是。”

苏雪点头，“我小时候他教我写硬笔字，他写横折收尾总带个小小的勾，我认得。”

“他做事一向周全，不可能只留半句话。”

她把图纸翻过来，对着灯光照。

纸背很薄，隐隐能透过来正面的墨线，乍一看没什么异常。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拉开抽屉，翻出那本封皮磨破的旧工作日记。

那是父亲留下的，她一直随身带着。

她快速翻到夹着梧桐叶书签的那一页，指尖点在上面一行小字上。

“我爸以前在日记里写过，遇到需要绝对保密的消息，就用米汤写在纸背，用碘酒蒸汽一熏就能显字。”

“边上这行针刻的字是提醒，真正的内容，应该写在图纸背面。”

顾衍转身去墙角的医药柜里翻找。

“我这就找碘酒和酒精灯。”

他动作快，没两分钟就把东西找齐了，放在桌上点上酒精灯，蓝色的火苗舔着空气。

苏雪把第五张图纸摊平，小心架在酒精灯上方，用棉球蘸了碘酒，举在图纸

一开始纸面上什么都没有。

苏雪屏住呼吸，手腕稳着，一点一点移动图纸的位置，不让蒸汽靠纸面太近，怕把纸烤焦。

过了大概一分钟，泛黄的纸面上慢慢浮现出浅棕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正是她熟悉的父亲的笔迹。

顾衍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读。

“雪儿，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行字时，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不要哭，不要为爸爸难过。爸爸做的事，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你。”

“藏在我们中间的内鬼，代号白狐。爸爸没见过他的真容，但记住了他三个特征。”

“第一，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是当年打四平的时候被炮弹片炸掉的。”

“第二，他跟人说话的时候，总习惯性摸右边的耳垂。”

“第三，他1947年在东北野战军后勤部待过，管过被装分配。”

“这个人藏得很深，手上有权力，你千万不要贸然去查，找你信得过的同志慢慢摸排，一定要注意安全。”

“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427做成功，看着我们自己造的大炮，能守住我们的国家，守住每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如果爸爸做不到了，你就替爸爸做完。爸爸相信你。”

字迹到这里就结束了。

苏雪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像是隔着十年的漫长时光，碰到了父亲写字时温热的指尖。

顾衍伸手把图纸小心接过去，反复读了两遍，把三个特征牢牢记在脑子里。

“我现在就去找周震。”

“让他带介绍信去军区档案室，把1947年在东北野战军后勤部待过、后来又调到军工系统的人，全部筛一遍。”

“嗯。”

苏雪把图纸小心收进牛皮纸文件袋里，按紧了袋口的绳子。

“我去车间。”

“核心瞄准镜片之前一直做不合格，之前总找不到原因，现在有了我爸标注的曲率参数，今天应该能试成。”

顾衍帮她把绘图板上的草稿整理好，给她围紧脖子上的毛线围巾。

“我跟周震交代完就去车间找你。”

“车间门口我安排了两个战士守着，有事你直接喊人。”

天刚蒙蒙亮，车间里的机床就转了起来，砂轮转动的声音震得脚底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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