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雪幕惊变（2/2）

他之前还担心有埋伏，现在看来，就是普通的庆功会。

几个人进了会议室，长桌上摆着洗干净的苹果，还有装着瓜子的搪瓷盘子，每个位置前都放着一个搪瓷缸，热水冒着白汽。

屋里暖得很，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齐向明把大衣脱下来，递给身边的警卫员，随意搭在椅背上，坐在了主位旁边的椅子上。

那五个随员很自然地分散开，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站在窗户边，那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齐向明身后，眼神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手一直揣在中山装的口袋里。

顾衍站在门口，没进去，靠在门框上，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眼睛扫过那几个人的位置，把每个人的站位都记在心里。

高个子男人开口拦着想上前续水的苏雪时，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不用，我们不喝水。”

顾衍眯了眯眼，这个声音，跟方哲描述的那个取情报的高个子男人，一模一样。

苏雪端着木质托盘，站在桌边没动，等那几个人站定了，才把托盘上的茶缸一个个放在参会的人面前，最后把那叠厚厚的技术资料，放在了齐向明面前的桌上。

“齐部长，这是本次参数调试的全部汇报材料，请您过目。”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点异常。

齐向明没去拿资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雪的脸上，盯着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

“小同志，你是严明的女儿吧？”

“你长得真像他，尤其是这双眼睛，跟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雪放在桌沿的手指顿了顿，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看着齐向明。

“齐部长认识我父亲？”

齐向明笑了笑，伸手拿过资料，随手翻了两页，眼睛亮了一下。

封面上的参数他太熟悉了，就是他找了十年的427核心数据。

他把资料合上，放在手边，抬头看着苏雪，语气带着点感慨。

“岂止认识，当年427工程刚立项的时候，我跟你爸在一个办公室待了三年，天天一起熬夜画图纸，吃一个饭盒里的窝头。”

“可惜啊，他走得太早了，没看见项目成的这一天。”

他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烟盒，烟盒上印着曲里拐弯的英文字母，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递到苏雪面前。

“会抽烟吗？这是上面发的特供烟，市面上买不到，当年你爸跟我熬夜的时候，最爱抽这个。”

苏雪没接烟，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我不会抽烟，齐部长自己抽吧。”

齐向明也不勉强，把烟收回去，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慢慢升起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少了刚才的热络，多了点锐利。

“我听说，你爸当年出事之后，留下了不少私人资料，组织上很关心这些东西的去向。”

“你要是愿意把那些资料交出来，我可以亲自向军区党委打报告，给你爸彻底平反，甚至追认烈士。”

“你一个女孩子，背着特务女儿的名声过了十年，苦也吃够了，该放下了。”

苏雪看着他，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刚要开口回答。

突然听见“咔哒”一声脆响。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紧接着，窗外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雪幕，打在厂门口哨兵脚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