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王牌终现，鹰眼初成（1/2）

周震双手抠住桌沿，手背青筋凸起，破锣嗓子震得屋顶直掉土渣。

“那俩老狐狸都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打算给他们喂食？俺现在就去点齐人马，拿麻袋把姓梁的套回来打断腿！”

“收起你那套街头火拼的把戏。”

顾衍头也没回，烧剩的烟蒂扔进脚边火盆，溅起几点火星。

“这叫政治博弈，玩的是阳谋。咱们手里攥着王牌，他们以为能来摘桃子，那就让他们先高兴几天。捧得越高，摔下去连个全尸都找不着。”

“啥王牌？”

周震挠着后脑勺，硬是转不过弯。

“就凭那二十个轴承钢珠？人家回去写个报告，说是红星厂指导咱们干的，这波血赚的功劳不全被狗吃了？”

“你当省工业厅那帮老专家是瞎子？拿走几颗珠子容易，他们拿得走苏雪脑袋里的加工数据？”

顾衍转过身，语调冷硬。

“这只是第一步，用来探路的饵。真正能给奉天军区高层来个降维打击的硬货，还在后头。”

“后头？你是指苏工程师手里捣鼓的……”

“去盯紧一号工位。”

顾衍下达指令，“打现在起，连只老鼠都不许放进去。苏雪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周震脚跟一磕：“得令！俺这就去把门焊死！”

送走梁志远那尊瘟神，苏雪半刻没歇，一头扎回矿洞深处。

三盒加工好的高精度零件被她随意推到角落，全当是糊弄外行的边角料。

周震推开木门，探头往里瞧：“苏大工程师，你这连水都不喝一口，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外头那些瘟神可刚打发走。”

“闭上你的嘴，吵得我心烦。”

苏雪拿着一块小砂轮，正对着一根钢针来回磋磨。

“你磨绣花针干啥？棉衣破了要缝补？”

周震凑过去，操作台边摆着几个黄铜圆筒。

黄铜筒子内壁被化学药剂泡得漆黑，半点反光都没留。

“这是我的车刀。”

苏雪头也没抬，“正规光学仪器厂里，这叫精密刻线机上的刻针，得在恒温恒湿的无尘车间里配装。咱们这穷乡僻壤，只有这口漏风的矿洞，我只能拿钢针平替。”

“车刀？拿绣花针当车刀？”

周震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要切啥玩意儿？”

苏雪放下砂轮，用自制的简易显微镜查验针尖角度，满意地点头。

“看到工作台边那片玻璃了吗？”

苏雪指着一旁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透明薄片，“我要在上面刻出十字准星，还有测距用的密位点。”

周震倒吸一口冷气，连退两步：“就这玩意儿？你打算用手拿针在玻璃上画格子？”

“大惊小怪。”

苏雪没好气地开口，“怎么可能全靠手抖。我把玻璃片卡在车床刀架上，代替原来的车刀。再用车床床身加上千分尺和杠杆，做个简易进给装置。手摇转盘，带动刀架平移，钢针负责刻下线条。”

“乖乖……”周震围着老车床转了两圈，满脸不可思议，“俺这老粗听着都嫌费事。这么小的玻璃片，一留神刻歪了。这活儿是人干的？”

“外国专家的机床确实高级，可咱们没有，那就只能用泥腿子的土办法。”

苏雪语气发沉，“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格局打开，我不信咱们中国人的手，比不上洋人的机器。”

周震竖起大拇指：“就冲你这句，俺给你站岗！谁敢来打扰，俺一枪托砸碎他的下巴！”

“出去，把门带上，连呼吸声都给我收起来。”

苏雪发话。

周震乖乖退到门外，和几个负责警戒的侦察排战士蹲在坑道里。

“排长，苏工程师在里面到底忙活啥呢？”

二班长凑过来压低嗓门问，“比造枪管子还费劲？”

“造枪管子算个球！”

周震拍着大腿，声音压在嗓子眼，“人家那是在造千里眼！要在那么点大的玻璃片上刻度数。比头发丝还细！你想想那得多难！”

“真能成？俺在部队那么多年，连望远镜都没摸过几回。这靠手工能搓出来？”

“你懂啥，苏工程师可是大学生，那是脑子里装了千军万马的人。”

周震满脸敬畏，“顾干部说这叫高科技，懂不？等这玩意儿造出来，八百米外的兔子，俺都能一枪打中它的左眼！”

门内安静得出奇。

马灯灯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灯花声。

苏雪弯着腰，前胸几乎贴在车床边缘。

一手扶着床鞍上的手轮，保持平稳速度转动；另一只手掌控杠杆，施加恰到好处的力道。

锋利的钢针在玻璃片表面前行，刮擦出细密痕迹。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工作服衣领上，她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时间一寸寸熬过去。

“呼——”门内传出一声长长的吐气声。

周震赶紧站起，一把推开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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