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郑司令的亲笔信（2/2）

顾衍读出最后一段：“张德元在后勤口树大根深，我只能先压住调查组，给你们争口喘气的时间。我能做的全做了。你要惹出来的这场风波，得你自己亲手摆平。”

顾衍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神态各异的三人。

“信的最后，郑司令留了一句话。”

顾衍折起信纸，“小子，拿个东西出来。一个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让那帮人开口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斤两的东西。”

读完信。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外头的风声。

周震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脊梁骨，跌坐在倒翻的弹药箱上。

他嘴唇来回哆嗦，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干部。这回咱们是不是死定了？”

周震抬头仰望顾衍，声音发虚，“郑司令这意思，他是不管咱们了？”

“他不管，就不会连夜派人送这封信。”

顾衍将信纸顺着原有的折痕叠好，四角对齐平整，收进贴紧胸口的上衣口袋，纸张的厚度硌着肌肤。

顾衍跨过门槛，走入洒满清冷月光的采石场空地。

周震和方坚紧跟着追出来。

“人家用公文碾压，咱们怎么办？要是敢派调查组进山，老子端着机枪守山口，来一个突突一个！”

周震咬牙切齿。

“把机枪放下，收起你那套打打杀杀的把戏。”

顾衍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这是规则，是棋局。你敢开第一枪，他们就敢调大炮来平了这山头，你想让整个向阳大队给你陪葬？”

周震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声。

“牌发到手里了，该咱们出牌。”

顾衍转身，直视前方，“张德元想给咱们定罪，他的核心落脚点在哪？”

“私自造武器呗。”

周震小声嘟囔。

顾衍嘴角上挑，“他抓着咱们有生产能力这点不放，觉得我们是个不可控的破坏分子。”

“那就不造武器！”

苏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军胶鞋踩着碎石走上前。

“顾衍说得对。咱们有洋人那套高精度的部件，有我亲手改的车床。加工精度能甩那些国营大厂一条街！这种技术拿去造枪管子，那就是屈才，是杀鸡用牛刀！”

苏雪眼中燃着两团火，“他们不是查私设兵工厂吗？好，咱们造精密机械！等他们看到那套能把加工误差控制在几微米的设备，看到咱们搞出来的尖端设备，省工业厅那帮老头子能直接把咱们供起来。到时候，张德元就算想查封，也得问问全省的工程师答不答应！”

顾衍看着苏雪，满意地点点头。

“借力打力。”

顾衍转向方坚，话语掷地有声，“方排长，你说，如果我们能搞出一个东西，它同样需要顶尖的精密加工技术，但这东西，它根本不是武器。”

方坚愣在原地，两道浓眉拧成一团。

顾衍上前一步，字字千钧。

“一个能让省工业厅那帮老专家看上一眼就迈不开腿的东西，一个能让军区后勤部做梦都想搬回家的东西。”

周震脑子没转过弯，挠着后脑勺发懵：“那是啥玩意？”

顾衍双手背在身后，望向省城的方向。

“张德元要查咱们的生产活动？好，那就敞开大门让他查。只怕他查完之后，非但不敢贴封条，还得低声下气求着咱们供货。”

顾衍一字一顿，带着洞穿棋局的冷酷决断。

“他用纪律大棒压人，咱们就用工业王牌反抽他。上面自会衡量谁的价值更大。”

顾衍回眸冷笑，“当代表国家命脉的大国重器摆在桌面上，区区一个后勤部副部长，算个屁！”

“咱们给他看点比武器更让人眼红的东西。直接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硬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