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底牌尽失（2/2）

出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

可话已经落地，收不回来了。

“你怎么样？”

步话机那头，马三亮喘了口粗气，笑声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还行，吃得下东西，死不了。”

这句确认，让秦岚紧绷到发疼的肩膀松了一点。

人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换回来的机会。

可下一刻，马三亮又开了口。

那几个字一出来，秦岚刚落回去的心口，立刻被人攥紧。

“秦姐，我对不起佛爷……”

马三亮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秦岚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全都说了。

这四个字，比枪口顶在眉心还要叫人难受。

马三亮竟然在步话机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招了。

他是在告诉秦岚，也是在告诉铁佛，别再抱侥幸了。

那些埋在暗处的线，那些绕开人眼的买卖，那些自以为没人能摸到根的秘密，顾衍已经握在手里。

他甚至用这种方式，给顾衍递上了最后一份投名状。

秦岚站在原地，脚下的碎石硌得鞋底发响，她却连挪一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原本以为，马三亮就算开口，也不过吐出些走私线路和货物来路的皮毛。

她甚至准备好了，用更大的代价把他的嘴堵回去，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可她没想到，顾衍会把马三亮拎到所有人面前，让他亲手把最后那层遮羞布扯下来。

这一手太狠。

狠到谈判桌上的秤杆，已经彻底倒向顾衍。

她和铁佛，再没有能压住场面的底牌。

顾衍松开通话键，关掉步话机。

乱石坡上重新安静下来，风还在石缝间钻，吹得人耳根发麻。

他看着秦岚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唇边那点笑没散，眼底却沉了下来。

“秦姐，人是活的。”

“他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在你手下的时候，吃得都好。”

“你看，他现在都知道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了。”

“思想觉悟提高得挺快。”

这些话一层层压下来，秦岚掌心渗出汗，指尖却冷得发硬。

穿山甲气得双眼发红，拳头攥得骨节发响，肩膀往前顶了半寸，眼看就要冲上来拼命。

哑巴一只手扣住他的肩，五指像铁夹一样压在那儿，硬生生把人按回原地。

哑巴脸上也没了先前的松弛，唇线抿得发直。

“什么时候交接，在哪里交接，这些，我们都可以慢慢商量。”

顾衍的嗓音放缓，刚才逼人的锋口收了回去，听上去甚至带了几分好说话的意思。

“但在谈这些之前。”

他停了半息，目光掠过秦岚，又掠过穿山甲，最后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哑巴身上。

“秦姐，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别的话。”

“关于佛爷的一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