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探子看傻了,老鹰嘴两天变了天!(1/2)
山谷里的景象,把“泥鳅”钉在了岩石后。
三辆解放卡车歪七扭八地堵在鬼门弯最窄的弯道里。头车引擎盖上砸出几个碗口大的坑,第二辆车的前轮被钢缆缠死,橡胶裂开,露出锈色钢丝。第三辆顶在崖壁上,后视镜只剩半截铁杆。
车厢上的帆布和草席全被揭开,里头空荡荡的。
路面中央横着一棵桶粗的断松。再往前三米,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嵌进碎石路,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可让“泥鳅”腿肚子发软的,是采石场入口旁停着的那件铁家伙。
一台低矮的铁灰色履带装甲车。
车身盖着伪装网,两条宽大的履带还露在外头。车头的V形撞角挂着泥,车顶U形炮盾里架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
“娘的……”
“泥鳅”喉咙里挤出半声,立刻把嘴闭上。
他打了二十多年架,走南闯北,硬茬子见过不少。荒山野岭的民兵据点里摆着装甲车,这还是头一回。
望远镜镜片在晨光里轻轻一晃。
“泥鳅”赶紧把镜面压低,肩膀贴住岩石,连气都憋住了。
过了片刻,山下没有动静,他才慢慢把望远镜移向三岔坪路口。
那片原本空旷的碎石山道,已经立起一座半固定的检查站。圆木和沙袋垒成两道拦截墙,齐腰高。墙上扯着两面红旗,山风一吹,布面啪啪作响。
旁边竖着一块刷了白石灰的大木板,黑字隔着老远也扎眼——
“红旗县—平顺县联合运输北线服务点”
“军事管制区域,闲人免入”
关卡前,两个戴红袖标的年轻人端着猎枪来回走。步子齐,眼神也紧,瞧着不像临时拉来凑数的庄稼汉。
一辆拉木柴的牛车从北边慢吞吞过来,还离关卡十来米,就被拦下。
“干啥的?从哪来?到哪去?”
赶车老农愣了一下:“俺、俺下湾北沟的,送柴。”
“介绍信。”
“有,有。”
老农翻了半天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生产队证明。
红袖标接过去看了看,又绕着牛车转了一圈,拿木棍拨了拨柴火。
“车上就这些?”
“就柴。同志,俺还能藏啥呀?”
“少贫。登记。”
另一个年轻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手放行:“走吧。下回提前把证明拿手里,别叫人等。”
“哎,哎。”
牛车吱吱呀呀地过去了。
“泥鳅”牙根发酸。
他把望远镜慢慢转向下湾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纸条,伸着脖子往前看。
队伍前头摆着一张破桌子。一个年轻人蹲在桌后,拿笔在厚厚的登记簿上写字。旁边站着个拄拐老汉,旱烟锅子叼在嘴边,嗓门震得老远都能听见。
“别挤!都排好!”
有人喊:“老叔,我家孩子烧两天了!”
老汉把烟锅子一磕:“急的先看!轻的往后靠!顾干部说了,药够,谁也别抢!”
药。
“泥鳅”的手指一下扣紧了望远镜。
马三亮那三车货,落处就在这儿。
佛爷花大价钱从大连码头弄来的盘尼西林,足够换回两辆卡车的金贵药品,正被一瓶一瓶发到这些山里人手里。
“败家……真他娘的败家……”
话从牙缝里漏出来,“泥鳅”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再看下去,眼睛也救不了命。他把望远镜收进怀里,贴着岩石往后退。
得走。立刻走。回去报给秦岚。
来时的猎户小道藏在灌木后头。“泥鳅”弓着腰往山下溜,脚步又轻又快,呼吸压得很低。
拐过一块大岩石时,一只脚踩进松软落叶里。
“咔嚓。”
声音不对。
树枝断裂没有这么紧绷。
一根细绳绊在两块石头之间,被他踩得猛地一弹。
“糟!”
“泥鳅”身子往旁边一拧,已经迟了。
头顶树丛里响起尖利鸟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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