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两百瓶药出手,王老师跪地的回报来了(1/2)
李斌拿着那份名单,叫上张铁柱和两个队员,从药箱里清点出两百瓶盘尼西林注射液,用油纸包好,装进帆布袋里。
一行人朝下湾村走去。
顾衍留在鬼门弯。
他让赵二狗跟上,负责现场注射。这小子上回给赵铁蛋打过一针,手抖归抖,好歹知道针头往哪儿扎。
“二狗,记牢。”顾衍把人叫到跟前,“消毒用酒精棉球。酒精不够,就拿白酒顶上。针扎臀部外上四分之一,别往中间乱戳。”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顾干部,我……我怕扎歪。”
“怕就慢点。”顾衍盯着他,“进针要直,推药要慢。人命在你手里,手再抖,也得给我稳住。”
“哎。”赵二狗攥紧手,“我记住了。”
苏雪从向阳一号上递下来一个急救包,里面有几支消过毒的玻璃注射器、针头和半瓶酒精,都是从缴获物里翻出来的。
李斌接过包,掂了掂:“这些够用?”
“先用着。”苏雪把车窗拉上半截,“不够,派人回来取。”
队伍走远了。
顾衍站在鬼门弯的高处,看着那几个背着帆布袋的身影拐进山路。山风卷着土腥味扑过来,他把衣领压了压,转身走到马三亮身边。
老走私犯已经被重新绑上,蹲在路边,头垂得很低,嘴唇干裂,半天才喘一口气。
周震把那叠口供递过去:“十二页。从六八年到今年三月,中间有几段字太草,我让他重写了。”
顾衍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时间、地点、货品、联络人,还有过路费落到谁手里,纸上写得明明白白。马三亮把能交代的都吐出来了,字越往后越乱,几处墨点洇开,像是手压在纸上抖过。
顾衍把口供折好,塞进公文包最深处的夹层。
“周震。”
“在。”
“马三亮和另外六个人,押到矿洞里。两个人看着,别打,别骂,水和干粮照给。等县里来人提人。”
周震看了一眼山路:“县里啥时候来?”
“刘全胜看完通报,椅子坐不稳。”
顾衍抬腕看表:“现在上午九点。苏雪那边的电报,十点前能到县城。刘全胜要脸,也要命,这两样撞在一起,他会动。”
周震低声骂了一句:“这老小子要是装死呢?”
“装不了。”顾衍望向三岔坪方向。赵老蔫正带着人扛圆木,山坡上喊号子的声音一阵接一阵,“这几个小时,咱们把该干的干完。”
鬼门弯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赵老蔫带着村里几个会木匠活的汉子,用圆木和沙袋搭起两道齐腰高的拦截墙。红旗扯上去,旗面被山风拽得啪啪响。
木牌也立了起来。
李斌写的字,白底黑字,刷过两遍石灰水,隔着老远都能看清。
“红旗县—平顺县联合运输北线服务点”
“军事管制区域 闲人免入”
岗哨安排妥当。
六个戴红袖标的青壮年村民,两人一组,在关卡和两处进山路口轮班值守。周震给他们讲了半个钟头,怎么拦车,怎么盘问,遇到看不准的人该怎么退。
“记住一条。”周震拿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别逞能。枪端着吓人可以,真遇上硬茬,掉头就往回跑,喊人。”
一个年轻村民摸着猎枪:“周队长,要是他硬闯呢?”
“先喊停,再报顾干部名号。”周震瞪他,“还闯,就打轮胎。手别抖,别朝人身上招呼,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下湾村那边也来了消息。
最早打针的是三个重症,两个老人,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是肺部感染,烧了好多天,村里没药,只能靠命硬撑。撑过去,一家人烧香;撑不过去,山坡上添一座新坟。
赵二狗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扎下那针。
手比上回稳了些。
王老师蹲在旁边,胳膊夹着登记簿,笔尖一直没停。几岁,什么病,谁领的药,哪天注射,全写在本子上。
到中午,这批十四个病人都打完了头针。
消息一下传遍下湾村。
“向阳大队真给咱发药了!不要钱!也不要粮!”
“我亲眼看见的,赵二狗给张婶打的,一人一管,新的!”
“那可是盘尼西林啊!城里都难买!”
“顾干部说了,急的先看,轻的排后头,谁家都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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