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向阳一号夜间整备，苏雪装上临时枪架（2/2）

“备弹多少？”

“枪上一个二十发弹匣。”

苏雪抬手点了点弹药箱位置。

“箱里再放四个满弹匣。”

“一共一百发。”

她看了顾衍一眼。

“够用了。”

“你之前说，两三百发以内就行，我留了一半当储备。”

顾衍点头。

目光从枪座移到苏雪脸上，又落到她袖口。那里被焊渣烫出几个洞，指背上也有细小划痕。站得久了，她肩膀有些发沉，却仍撑着没往后退。

“苏雪同志。”

顾衍用了正式称呼。

“辛苦了。”

苏雪把电焊面罩从额头上摘下来，随手扔到工作台上。面罩在木板上滑出半尺，撞到一把锉刀才停住。

“别废话。”

她朝角落那台电台走去。

“我去检查电台。”

椅子被拉开，苏雪坐下，手已经摸到旋钮。

“出发之前，通讯不能出岔子。”

顾衍看着她的背影。

工作服上全是焊点烧出的洞眼，头发乱成一团，走路时脚步发沉。可坐到电台前，她背脊依旧挺直。

顾衍收回目光，转身面对车间里的二十名行动队员。

刚才还围着向阳一号打量的人，立刻站直。

周震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也跟着收住笑。

“都看到了。”

顾衍开口时，车间门外的光正落在车顶，枪口的阴影压过半个车身。

“从现在起，向阳一号不光运人运货。”

“它还是我们的核心火力。”

“也是这次行动最大的底牌。”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衍的视线扫过每张脸。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机枪的火力有限。”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周震的兴奋渐渐压下去，手掌搭在腰侧，站姿也沉了下来。

顾衍继续说。

“我们的打法，仍然是伏击，封堵，控制。”

“机枪只是保险。”

“是镇场子的。”

他抬手，指了指众人脚下。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你们的纪律和速度。”

这句话落下后，车间里没人插话。

刚才被机枪勾起来的热劲，被这几句压回该待的位置。

周震重重点头。

“明白。”

顾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阳光越过院墙，车间地面上的光线往里推了一截。

“出发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几名队员互相看了一眼，手上的小动作都收住了。

顾衍又说。

“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排。

“李斌。”

李斌站在人群后面，视线还黏在向阳一号那挺机枪上，嘴唇微张。听到名字，他立刻挺直腰。

“在。”

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稿纸，纸角压得很平。

“出发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李斌看着那张纸。

“什么事？”

顾衍把稿纸递过去。

“行动纪律和保密条款。”

“你来宣读。”

李斌接纸的手停在半空，过了片刻才握住纸边。

“我？”

他看向周震，又看回顾衍。

“周队长不读？”

周震抱起胳膊，挑着眉看他。

顾衍往前半步，把那张纸完全交到李斌手里。

“你是这次行动的政治联络员。”

“纪律宣贯，是你的职责。”

李斌喉咙动了动，手指把稿纸边缘捏出一道折痕。

顾衍盯着他。

“你在省军区门口，能镇住一个扛枪的老兵。”

“到了这里，也该能镇住二十个自己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名队员的目光都落到李斌身上。

李斌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纸面上一条条纪律，字迹端正，压得他掌心发热。

顾衍把他推到所有人面前，这一步，得他自己站稳。

周震在旁边开口，嗓门压着，仍带着考量。

“能不能行？”

李斌把胸口那口气压下去，抬头看向众人，手里的稿纸被他攥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