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截胡铁佛买卖，顾衍要在鹰嘴崖设卡！（2/2）

顾衍转向李斌。

“你去起草一份文件。”

“以向阳大队和县武装部的名义，发布关于在老鹰嘴地区开展秋冬季联合武装拉练暨剿匪专项行动的通知。”

李斌立刻从怀里摸出小本子：“名义写联合？”

“写大些。”

顾衍敲了敲地图。

“动静越大越好。”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去剿匪，是去为民除害。”

“铁佛的人听见了，也只能把这口气吞下去。”

李斌低头记，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

周震已经转身要往外走，又猛地停住。

“顾参谋，咱们啥时候出发？”

“不急。”

顾衍的视线转向旁边那扇紧闭的维修车间大门。

门里传出金属碰撞声，还有苏雪压着火气的骂声。

周震竖起耳朵：“苏技术员还在里头折腾？”

“万事俱备，只差这口气。”

顾衍推了推眼镜。

“这次行动走明暗两条线。”

周震皱眉：“啥意思？”

“你们在明处，摆开阵势，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吸过去。”

顾衍指了指地图，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还要办一件更要紧的事。”

李斌停下笔：“什么事？”

“在铁佛眼皮底下，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衍看向维修间的方向。

“这张网，需要眼睛，也需要耳朵。”

周震眨了眨眼：“耳朵？”

顾衍没回答，直接推开维修间的门。

一股热气和松香味扑出来。

苏雪正坐在军用电台前，袖口挽到胳膊肘，额头全是汗。各种线路、螺丝、电子管铺了满地，脚边还倒着半只搪瓷缸。

“苏雪同志，情况有变。”

顾衍开门见山。

“我们的行动要提前。”

“你的电台，什么时候能响？”

苏雪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火气也跟着顶上来。

“催什么催！”

“我连续干了二十个小时，你们当我铁打的？”

周震刚踏进门，被她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

苏雪擦了一把汗，指着面板上刚换好的电子管。

“最后一个替代管已经装上去了，正在预热。”

顾衍问：“能发报？”

“别打岔。”

苏雪伸手从旁边拎起手摇发电机的摇柄，塞给周震。

“你，摇。”

周震低头看着摇柄：“我？”

“废话，这屋里还有第二个周震？”

苏雪瞪他。

“保持匀速，听见没有？”

“不准快，也不准慢。”

周震把摇柄握住，手心一下子出了汗。

“这玩意儿要是让我摇坏了……”

“你敢摇坏，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旋钮。”

苏雪戴上耳机，手指搭在电台开关上。

李斌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衍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台斑驳的军用电台上。

周震开始摇动发电机。

吱呀，吱呀。

电流声慢慢钻进耳机，细碎，发涩，像一根针在铁皮上刮。

苏雪抬手，示意所有人闭嘴。

屋里顿时只剩发电机的转动声。

半分钟后，电台面板上的小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周震手一抖：“坏了？”

“闭嘴！”

苏雪一把按住旋钮，牙关咬紧。

“继续摇，别停！”

周震赶紧稳住手劲，额头冒汗：“我摇，我摇，姑奶奶你别吓我。”

小灯再次亮起。

这次，光稳住了。

苏雪的手指在频率旋钮上慢慢移动，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

刺啦。

刺啦。

她忽然停住，肩膀绷紧。

顾衍低声问：“有信号？”

苏雪抬起一只手，示意别说话。

耳机里，那点杂音越来越清晰，中间夹着微弱的滴答声。

苏雪的嘴角慢慢压不住了。

“活了。”

周震瞪大眼：“真活了？”

“再废话，我让你出去跑圈。”

苏雪抓起铅笔，在纸上飞快记下几个点划，随后猛地摘下一只耳机，扭头看向顾衍。

“顾衍。”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压不住兴奋。

“准备好了吗？”

顾衍看着她。

苏雪的手指落在发报键上。

“我要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