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饭店外的真正杀招，是苏雪开来的铁壳子（2/2）

从周震破窗而入开始，这个师爷就一直缩在角落里，既不参与打斗，也不逃跑，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只有那双小眼睛，不停转动，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这位先生。”

顾衍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大家都在忙，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看戏？”

“这可不合群啊。”

山羊胡师爷身体绷紧，随即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这位先生说笑了。”

“我，我就是一个管账的，手无缚鸡之力。”

“打打杀杀的，我，我害怕。”

“是吗？”

顾衍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可我怎么觉得，你比你家老板，要镇定得多呢？”

他缓步走到山羊胡师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一直在观察。”

“你在观察什么？”

“观察我们每个人的分工？”

“还是在评估我们的实力，为你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利的出路？”

山羊胡师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这双安静的眼睛面前，成了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囚犯，所有心思都无处可藏。

“不，不，我没有……”

“你有。”

顾衍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逼人的冷意。

“你看到赵黑山拿出枪的时候，你的手，摸过自己的后腰。”

“你看到赵黑山摔杯为号的时候，你的嘴角，露出过一点冷笑。”

“你看到周震破窗而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迅速向最不容易被波及的墙角移动。”

“你不是个简单的账房先生。”

顾衍的目光一下压了下来。

“你是个聪明人，一个懂得审时度势，随时准备弃船逃生的聪明人。”

“像你这样的人，通常都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顾衍说着，抬手如电，一把抓住山羊胡师爷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赵黑山让你送去京城的那封信，你是不是留了备份？”

“你是不是还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了王家的人？！”

山羊胡师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眼里的惊骇，甚至比刚才看到向阳一号时还要强烈。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连赵黑山本人都不知道！

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不仅通过王建国的线递了信，还利用自己早年间在京城混迹时留下的一条暗线，把同样的消息，用更隐秘的方式送了出去！

他本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赵黑山倒了，他可以凭借这个投名状，去投靠实力更强的王家！

可现在，这个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对方一口道破！

赵黑山也愣住了。

他霍然回头，盯住自己的心腹师爷，眼中全是不信和暴怒。

“老三！你，你他妈的敢背叛我？！”

山羊胡师爷全身一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也最疯狂的决定！

他眼里掠过狠厉，突然张开嘴，朝着自己的舌根狠狠咬了下去！

他要自尽！

然而，他的牙齿还没合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是林红梅！

“想死？”

林红梅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在我面前，阎王爷说了都不算！”

她手指一用力。

山羊胡师爷的下巴，当场被她硬生生捏脱了臼。

“呜，呜呜……”

山羊胡师爷疼得眼泪直流，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衍看着他，冷冷说道：“看来，我们抓到了一条比赵黑山，更有价值的大鱼。”

“把他和赵黑山，一起带走。”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头静默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赵黑山，唇边浮出一点冷意。

“赵老板，你好像还没意识到。”

“你的鸿门宴，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这是我们，为你和你的所有同党，准备的断头饭！”

顾衍的话音刚落，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周震说道：“周震，下去跟苏雪说一声，让她把车开到饭店后巷去。”

周震一愣：“去后巷干嘛？咱们不是从正门走吗？”

顾衍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背后发凉。

“赵老板不是喜欢跑吗？”

“我得给他留条活路啊。”

“不然，这出戏，怎么唱到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