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副司令震怒,关禁闭(2/2)
郑远山瞪着霍锋,眼神里疯狂暗示。
霍锋挨了一脚,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大腿不敢吱声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一看老领导那眼神,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关禁闭,八成是变相保护。
很快,苏雪和林红梅顺着楼梯走到了操场上。
苏雪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冷淡扫了一眼那些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宪兵。
就这一眼,宪兵们觉得后背发凉,枪管都不自觉往下压了压。
双煞被两名宪兵一前一后押解着,朝着军区深处的一号禁闭室走去。
就在路过郑远山身边的一瞬间,郑远山借着夜色和军大衣巨大阴影的掩护,微微侧头。
用只有身旁那名带队宪兵能听见的声音,极快说了一句。
“一号禁闭室的精钢大铁门,外面的插销卡一半就行。别锁太死,给这俩丫头留点操作空间。”
带队宪兵浑身一震,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快走。老实点。”
这老领导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这一手“一石二鸟”玩得确实漂亮,简直把人情世故和御下之术拿捏到了极致。
关禁闭堵住了京市老战友的嘴,又能借机看看这俩女霸王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
随着双煞被押走,这场凌晨的闹剧终于收场。
刺头们被霍锋赶着,一溜烟回了宿舍楼。
按照常理,大魔王倒台,暴政结束,他们本该欢天喜地,甚至应该立刻写家书庆祝。
但奇怪的是,当四十七个人洗完热水澡,换上干燥的厚棉衣,重新坐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时。
整个走廊安静得出奇。
没有任何欢呼,没有任何庆祝的交谈。
李飞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白皙,现在却布满淤青和肌肉线条的小臂。
这几天的饥饿,拉练,扛原木,卸煤,硬生生把这身软肉练得结实紧绷。
他抬起头,看向对床的周震。
周震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在这只手的指挥下,带着十几号人,在泥水和黑暗中,毫无畏惧向二楼发起了冲锋。
那种把后背交给兄弟,为了一个目标拼死冲锋的感觉,让他浑身的热血到现在还在沸腾。
“飞哥。”
周震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女阎王被抓了,咱们……自由了。”
李飞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毛巾扔在一边,吐了口气。
“是啊,自由了。”
李飞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落。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刚摸到一把绝世好刀的刀柄,还没来得及挥舞,刀就被人收走了。
没有了那个吹喇叭的女魔头,没有了那个单手提开山斧的女煞神。
他们明天早上又会变回那群在大操场上松松垮垮,踢石子骂娘的少爷兵。
“真他娘的操蛋。”
赵四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老子怎么觉得,刚才咱们几个从左右包抄往上冲的时候,还挺像个真爷们的?”
这话一出,整个宿舍里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大院子弟骨子里的傲气被彻底打碎后,重新拼组出来的,是一根名为军魂的钢筋。
他们突然发现,比起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他们更渴望变强,渴望变成能在苏雪手下撑过三招的真军人。
同一时间。
省军区最冷,最黑的一号禁闭室。
这里由防空洞改造而成,四面全是半米厚的水泥墙。
连个窗户都没有,透风口只有拳头大小。
禁闭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雪找了个稍微平整的墙角,直接盘腿坐下。
她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这点寒冷对她强悍的肉身来说,跟春风拂面没什么区别。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一道黄光突然亮起,是军用手电筒的光。
林红梅不知道从哪件宽大衣服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军用铁皮手电筒。
还有一副边缘磨得起毛的扑克牌。
“这郑老头,演戏倒是把好手。”
林红梅把手电筒立在地上,借着光亮开始洗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苏雪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平淡。
“看出来了?”
“切,那老狐狸睫毛都是空的。真要整咱们,能让咱们就这么囫囵个走进来?”
林红梅撇了撇嘴,熟练地发着牌。
“他这是欲擒故纵,拿咱俩当枪使,顺便堵京市那边要人的嘴呢。”
林红梅把牌码得整整齐齐,抬眼看向苏雪。
“等着瞧吧,明天一早,这出戏他自己就唱不下去了。来,雪子,斗地主,我让你三张牌。”
禁闭室外寒风呼啸。
禁闭室内,向阳大队的双煞稳坐钓鱼台。
甚至已经开始研究,明天出去怎么让特务三排的伙食费再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