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奇葩二叔要奖金?拎起后颈皮扔进冰窟窿!(2/2)
“嗯。”
“后山东坡那块地,我看过了,土质松,好挖。”
“深挖两米,冬天冻土硬的跟水泥似的,埋进去什么东西,开春前化不了。”
她的手指在斧刃上弹了一下。
嗡,开山斧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
“挖三米更稳妥,”苏雪补充道。
林长福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他扭头看向苏雪。
苏雪没看他,她只是低着头,用一块干布慢慢擦拭着斧面上的油渍,嘴里喃喃自语。
“上次那头野猪埋了一米半,被狼刨出来了,人的话,骨架比野猪宽,得两米打底。”
林长福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姑娘在讨论,埋人。
张翠花在门外听到这番话,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林小兵死死拽着他妈的袖子,脸白的像刷了一层石灰粉。
“你,你们,”林长福强撑着挤出一丝笑。
手飞快的伸进怀里,掏出那张探亲介绍信,举在眼前。
“我有介绍信,街道办开的,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回去就找你爹告你。”
林红梅上前一步。
一把夺过介绍信。
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她当着林长福的面,双手刺啦一声,把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撕成了碎片。
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来,有几片径直飘落在林长福那颗油光发亮的稀疏脑门上。
“你。”
林长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的站起来。
他还没站稳。
苏雪已经到了他身后。
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他后脖颈的衣领。
提。
像提一条刚从秤上摘下来的死猪。
林长福一百六十斤的身躯被单手拎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蹬了两下,棉鞋飞出去一只。
“救命,放开我。”
门外的张翠花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抱着林小兵哭嚎。
“祖宗,亲姑姑,把你二叔放下来吧。”
“我们不要钱了,一分都不要了。”
苏雪没理她。
拖。
林长福被苏雪提着后脖领子,像一条湿抹布一样在雪地上拖行,他的屁股和后背在冻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棉袄上沾满了泥水和碎冰。
村民们远远跟在后面看热闹,没人上前拦。
巡逻队的小伙子双手揣在袖子里,脚步整齐的走在队伍最后。
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字,不关我事。
知青院到村口老榆树,三百米。
老榆树往北拐弯,过了打谷场,再穿过一片光秃秃的庄稼地,就是那条通往水库的支流河道。
河面结了厚冰,但河心位置有一个直径半米的冰窟窿,那是村民们凿开取水用的。
冰窟窿底下是深达两米的刺骨黑水。
苏雪拖着林长福一路走到冰窟窿边上。
林红梅双手插兜,跟在后面。
到了。
苏雪松手。
林长福趴在冰面上,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似的瘫成一摊,他仰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冒着白气的冰窟窿。
黑水在窟窿底部缓缓涌动,冷气从洞口往外翻涌。
苏雪弯腰,一把揪住林长福的后腰带,单手将他倒提起来。
大头朝下。
林长福的脑袋悬在冰窟窿正上方,距离那汪能夺命的黑水不到两尺,冷气扑面,他稀疏的头发被冰水的寒气冻的根根直立。
“别,别,别。”
林长福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他的四肢疯狂乱蹬,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大号蛤蟆。
来的路上他还暗自盘算着怎么跟侄女打亲情牌,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祖宗,我错了,我一分钱也不要了。
救命啊我要回家,这根本不是我那个柔弱的侄女,这是女罗刹,这是阎王爷的亲闺女。
他挣扎的幅度太大。
苏雪的手往下沉了两寸。
林长福的头顶接触到了冰水的表面。
“嗷。”
零下的河水碰到头皮的那一瞬间,他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河道。
裤裆里传来一股热流,棉裤湿了,骚臭味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凝成了一团白雾。
张翠花瘫在岸边,嚎的嗓子都劈了,林小兵抱着一棵枯树吐了。
“放了他,脏,”林红梅皱了皱鼻子。
苏雪松手。
林长福咚一声被扔在冰面上,像一坨发臭的湿拖把摊在那里。
“给你二叔一句话带回去,”林红梅蹲下来,拍了拍林长福那张已经完全变形扭曲的脸。
“回京市,谁再敢来东北找我打秋风,下次不是泡脑袋了,是整个人塞进去。”
“冰窟窿口小,得先把骨头敲碎了才塞的进去,二叔您觉着呢。”
林长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浑身筛糠般的哆嗦和断断续续的抽泣。
当天下午。
林长福一家三口,连火车票都没买,拦了一辆去公社方向的牛车,跪着求赶车的老乡捎一程。
走的时候,林长福回头看了一眼向阳大队的方向。
他发誓,这辈子就算饿死在京市街头啃树皮,也绝不再踏进黑龙江半步。
这事传回京市大院后,原本还有几家远房亲戚蠢蠢欲动想来分一杯羹,听完林长福哭着讲述的冰窟窿倒栽葱经历后,所有人的念头全灭了。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