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莲偷窃还作妖?一把火直接烧了丫茅草屋!(2/2)
“我……我就是来借……借点苏打洗衣服……”
林红梅披着被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白皎从窗户翻进来的狼狈痕迹——窗框的塑料布被扯下了一大块,窗台上有清晰的鞋印。
“借东西从窗户进?”林红梅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祖上是干飞贼的?”
她没给白皎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扯开嗓子吼。
“老张汉——!赵大根——!全村人都给我起来——!有贼——!”
嗓门大到连三百米外的大队部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到五分钟。
举着火把的村民从各个方向涌来。
就算喝了酒吃饱了肉正在睡觉,“有贼”这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杀伤力,足够把任何人从炕上炸起来。
火把光照亮了知青院的院子。
白皎蹲在院子中央,一身白灰,双眼红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涕和泪水交替往下淌。
她旁边的窗台上有明显的攀爬痕迹,窗户塑料布被撕坏。
证据确凿到不需要任何解释。
老张汉赶到现场,看了一眼白皎的惨状和窗户上的痕迹,脸色铁青。
“白皎!你半夜三更翻窗进人家屋里,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偷……我就是……”白皎的嗓子被辣椒面呛得沙哑,话都说不利索。
“你就是个贼!”林红梅抓住机会,厉声开火,“你翻我窗户不是偷是什么!我屋里的钱票和物资全是县里特批给先进大队的集体财产!你偷集体财产,这是什么性质!”
她往白皎身上一指。
“之前扣你一个特务帽子你还不服气。我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再加一条——盗窃集体财产!”
白皎瘫坐在雪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绝望。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盗窃集体财产”这顶帽子一旦扣实了,等待她的就是批斗会和劳改。
“林红梅你别得意……你们的钱来路不正……”白皎做最后的挣扎。
苏雪动了。
她没有说话。
转身走到打谷场边上还没完全冷透的柴火堆旁,弯腰抽出了一根尾部仍燃着暗红火星的粗木柴。
木柴头上的火星在夜风中一吹,猛地窜起了明亮的火苗。
苏雪拎着这根燃烧的木柴,步伐稳定地走向白皎那间破茅草屋。
白皎看到了。
她的瞳孔骤缩。
“你——你要干什么——!”
苏雪走到茅草屋门前。
手腕猛地往前一送。
那根带着火焰的木柴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精准地落在了茅草屋顶上。
这间屋子的屋顶是用稻草和干树枝扎的,墙壁糊的是半干的黄泥,里头的门窗全是松木板子。
冬天干燥了整整几个月,每一根稻草都干得像火绒。
“轰——!”像有人往里头泼了一桶汽油。
火苗从屋顶窜起来,三秒之内蔓延了整个草顶。
橘红色的烈焰在夜空中呼呼作响,浓烟直冲天际。
白皎的嘴张到了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破屋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里面那点可怜的行李——一床旧棉被,两件换洗衣服,半袋苞米面,还有她从京市带来的一张全家福照片,全在里面。
“我的东西——!”
白皎疯了一样往破屋冲,被两个村民一把拉住。
老张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喊:“打水——!赶紧打水救火——!”
“谁敢往上泼一滴水,明天的猪肉没他的份。”
林红梅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几个提着水桶跑到半路的村民,脚步瞬间钉死。
他们看了看燃烧的茅草屋,又看了看林红梅。
水桶放下了。
“偷盗犯的窝点就该连根铲了。”林红梅双手抱在胸前,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这屋子的损失我赔。大队部那间空着的杂物棚子可以收拾出来给她临时住。但今晚——这把火必须烧干净。”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敢反对。
茅草屋在烈焰中燃烧了整整二十分钟。
最后只剩下一截焦黑的土墙根和一堆冒着白烟的灰烬。
白皎跪在雪地里。
她的脸上还糊着石灰和辣椒面,眼泪流到下巴滴在冻土上。
火光熄灭后,周围重新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领里。
她的全部家当,已经不存在了。
白皎张了张嘴。
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缓缓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
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是本能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林红梅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村路尽头。
“以后不会再闹了。”苏雪把手里的灰拍了拍干净。
远处传来白皎最后的干嚎声,很快被北风吞没。
打谷场上,村民们站在原地,谁也没吭声。
直到林红梅打了个哈欠说“散了散了,回去睡觉”,人群才如梦初醒般散开。
老张汉走在最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冒烟的废墟。
然后他加快脚步往家走。
两位姑奶奶让烧就烧。
她们说太阳从西边出来,那就是从西边出来的。
自己就是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