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板授课《弱肉强食》,带全村合法抢劫!(2/2)
“咔嗒。”传动轴的核心连接件被卸了下来。
前后不到两分钟,化油器的浮子阀、启动电磁铁、还有柴油泵的柱塞配件,被她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拆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麻袋里。
没有这几样东西,这台拖拉机连响都响不了。
苏雪从底盘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油泥。
“走。”
六个壮汉扛着麻袋,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三天后。
王家屯炸了锅。
拖拉机趴窝了。柴油灌进去,钥匙拧冒烟,愣是一声不吭。王家屯的村长秦大柱围着拖拉机转了二十几圈,薅掉了半把头发也没整明白哪儿出了毛病。
找县里的机修师傅来看。师傅往发动机舱里一瞅,当场倒吸凉气。
“你这车的化油器浮子阀呢?柱塞呢?电磁铁呢?这几样零件全没了!是被人卸走了!”
秦大柱脸都青了。
正抓瞎的时候,向阳大队的新任大队长老张汉,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出现在了王家屯村口。
牛车上拉着一堆破铜烂铁——几根弯了的铁管子、一摞废旧铁皮、半袋子锈螺丝。
“哟,秦村长!听说你家拖拉机坏了?”老张汉堆着笑,“巧了巧了!我们向阳大队废品站里有些旧零件,兴许能配上。不过这零件金贵,换——不是白给的。”
秦大柱盯着那堆破烂,又看了看身后那台趴窝的铁疙瘩。
“你想换什么?”
“不多。”老张汉伸出三根手指,“你那台拖拉机,每月借我们用十天。连司机带柴油。另外,水库的捕鱼权,咱们两个大队对半分。”
“你做梦!”秦大柱猛地拍桌子。
老张汉的笑容没变。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苏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砖。
单手,“咔嚓。”碎了。
砖粉簌簌地从她指缝间落下来。她吹了吹手心的灰,抬眼看向秦大柱。
秦大柱的喉结滚了两下。
他听过这两个女知青的名头。踹门、拔树、捏砖、炸地、降虎。王麻子被打尿了裤子,刘刀疤被踹飞五米,镇上的彪哥被扒了手表。连一只成年东北虎都被骑在脖子上锤到认怂。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姑娘,就是干出这些事的人。
秦大柱内心有一万句脏话在翻涌。
这哪是知青下乡,这是纯正的土匪头子出洞!什么废品站旧零件,你们分明就是把零件卸了再拿回来卖!这跟绑票有区别吗?!
但他的理智死死按住了嘴巴。
因为苏雪的右手还捏着半块碎砖。那块砖的断面棱角分明,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十分钟后协议签了。
秦大柱打碎了牙齿,和着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每月十天的拖拉机使用权,外加水库对半分的捕鱼权,换来的是一堆原本就属于他的零件——只不过被“义务保养”了一轮。
苏雪亲手把零件装回了拖拉机上。手法之娴熟、速度之惊人,让王家屯的机修师傅当场自闭。
回村的路上,林红梅坐在牛车上,两条腿耷拉在外面晃荡,嘴里叼着一根草棍。
“雪子。”
“嗯。”
“咱们现在有了拖拉机的使用权,有了水库一半的鱼,温泉还在源源不断下蛋。你说……咱还缺啥?”
苏雪想了想。
“粮食。等开春,那三亩黑土地种下去,产量翻三倍不是问题。”
“那就等开春。”
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回走。
当天晚上,向阳大队的村民们第一次吃上了水库里捞出来的活鱼。
鱼是李婶她们“哭”来的。整整嚎了两天,把王家屯的看鱼人嚎得精神崩溃,主动让出了一半水面。
鲫鱼炖豆腐。在这个多半年不沾荤腥的村子里,那股鲜香味从灶膛口飘出来的时候,好几个老太太蹲在自家灶前,抹着眼泪往嘴里塞鱼肉。
不是悲伤的泪。是撑的。
从那天起,村民们看林红梅和苏雪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恐惧里面掺了别的东西。像是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看见了财神爷——怕归怕,但更怕财神爷走了。
赵大根——如今已经退居二线当副队长——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炊烟升起的村子,感慨了一句。
“老刘,你说这俩姑奶奶到底是啥成分?”
记工员老刘想了半天:“黑白双煞。又黑又白。黑的时候能把人活埋,白的时候能让全村吃上鱼。”
赵大根叹了口气。
远处,林红梅正在院子里教周扒皮数鸡蛋。一个数错打一个手板心。周扒皮的手背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但嘴角是弯的——因为数完鸡蛋能分到一碗鱼汤。
向阳大队的天,换了颜色。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市。
一栋掩映在老槐树后面的军区家属楼里,一个年约五十、身板挺直、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在看一封信。
信是红旗公社副主任写来的。措辞极度恭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我求你赶紧把你闺女管管”的绝望。
男人看完信,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小林!”
门外探进来一个年轻军官的脑袋:“到!”
“备车。”
他叫林长安,林红梅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