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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收保护费收到太岁头?徒手捏砖超度地头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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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一共五块八毛。

三块是上月偷了生产队的黄豆换的,两块是讹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知青的,八毛是在集市上替人看堆儿混来的。

他的全部家当,他犹豫了一秒。

苏雪动了动手指,就是动了动。

王麻子扑通一声,膝盖直接跪在了冻硬的地面上。

“姐,亲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买点吃的喝的,不够的话我回去再凑!”

他双手捧着皱巴巴的钞票和几枚硬币,举过头顶,姿势虔诚的像在上供。

手还在抖。

他身后三个狗腿子看见老大都跪了,二话不说,整整齐齐也扑通扑通扑通跪下了。

“姐,我们也是诚心诚意欢迎新同志!”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搬柴挑水劈木头,啥都行!”

林红梅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四个人,心里一阵感慨,这场面比她在京市大院里称王称霸的时候还排面。

她弯腰,拈起那五块八毛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行了行了,起来吧,跪在地上多冷。”

王麻子千恩万谢的爬起来,膝盖上两团雪渍,他不敢回头看苏雪,低着头拉着三个狗腿子就往后退。

退了好几步,确认安全距离够了,才转身撒丫子跑。

跑出老远,跑到村子另一头自己家的院子里,哐的关上院门,背靠着门板直喘粗气。

三个狗腿子也跟着跑进来,一个个跟被鬼追了似的。

“麻子哥,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她徒手把砖捏碎了?”

“你他妈看没看清楚那砖,跟你脑袋差不多大!”

“那要是捏的是脑袋。”

“闭嘴,”王麻子一声暴喝,但声量比平时小了十个档次。

他蹲在院子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长出一口气。

“以后她俩走的路,咱绕着走,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

“那咱以后还收不收。”

“收你大爷,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你要收你去,老子不拦你!”

三个狗腿子齐齐闭了嘴。

从这一天起,王麻子在向阳大队横行霸道的历史正式翻篇。

而这个消息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村子。

当天晚上,知青院。

林红梅把五块八毛钱摊在炕桌上,旁边是赵大根媳妇昨天送来的剩下的一点猪肉。

“雪子你看,这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苏雪坐在炕上,膝盖上摊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扫了一眼钱。

“这寒碜钱你也好意思叫第一桶金。”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红梅把钱仔细叠好,塞进搪瓷缸子底部藏起来。

“而且重点不是钱是态度,这帮人的知道,跟咱俩耍横,代价很大。”

苏雪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林红梅盘腿坐下来,托着腮,看着煤油灯的火苗发呆。

“雪子。”

“嗯。”

“今天干了一上午的活,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你想说什么?”

林红梅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这疙瘩的人,冬天刨冻渠不嫌累,修水利不嫌苦,他们就没想过有更省事的法子?”

苏雪合上书,看着她,“你有想法?”

“你记不记得我爸单位的张工,就那个修过水利工程的,他给我讲过一种法子。”

“不用刨冰,用火烧渠底的冻土,化了之后再清,效率能翻好几倍。”

“你跟赵大根说过?”

“没呢,今天头一天上工,我先看看情况。”

她趴在炕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来画去。

“还有,你发现没有,这村子的地虽然是黑土地,但种法太糙了。”

“苞米高粱轮着种,也不倒茬也不追肥。”

“我记得我爸战友,就是东北军区那个老赵,他老家那边的黑土地,一亩苞米能产七八百斤。”

“这村子呢,我听人说一亩才四百多斤,差了快一半。”

苏雪看着她,眼神有了变化。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农业了?”

“在火车上无聊翻了你那本手册的附录,里面有几页讲农村卫生和土壤改良的,”林红梅嘿嘿笑了。

“再说了,咱们被发配到这儿,短时间内回不去。”

“与其天天跟极品过招,不如搞点正事,顺便让自己过的舒服点。”

苏雪看了她半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你说怎么搞。”

“先从清渠的事入手,明天我去找赵大根聊聊,不是求他,是让他求我。”

“怎么让他求你?”

林红梅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掰着说。

“第一,今天上工我刨了三米多的冻渠,全组第一,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第二,王麻子的事,到明天全村都知道了,赵大根现在对咱们又怕又好奇。”

“第三。”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今天清渠的时候,在渠底发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林红梅伸手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小团黑色泥巴。

“你看这个。”

苏雪接过来,凑到煤油灯下细看。

那不是普通的泥巴,颜色比周围的黑土更深,质地细腻,捏在手里有一种油润的感觉。

“这是。”

“淤泥,但不是一般的淤泥,”林红梅压低声音。

“我爸战友说过,东北有些古河道淤积的黑土层,肥力是普通黑土的三四倍。”

“这玩意儿要是能挖出来当肥料,这个村子明年的粮食产量起码能提两成。”

苏雪攥着那团泥,抬头看向林红梅。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

林红梅笑了。

“雪子,咱爸把咱扔到这儿,是让咱吃苦的,但谁规定,吃苦的时候不能顺便把日子过好?”

苏雪把那团泥放在炕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干一票。”

门外,北风呼号。

向阳大队的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间知青院的煤油灯,亮了很久很久。

村里还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被人称为双煞的大院姑娘,不光能踹门拔树、泼粪捏砖。

她们脑子里装着的东西,远比拳头厉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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