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音乐队的逆袭（1/2）

秋阳把晴文小厨的玻璃窗擦得透亮，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吴文斌正蹲在水槽边择菜，手里捧着的是他和庄建国重新种起来的无土栽培小白菜，叶片嫩得能掐出汁水。庄建国叼着根烟，靠在阳台门框上，眯着眼看楼下三三两两背着书包放学的孩子，嘴角叼着的烟卷半天没点着，眉头却拧成了个川字。

“老吴，你说这小子，非要搞什么乐队，”庄建国终于把烟卷拿下来，往手心磕了磕烟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一个破架子鼓，敲得楼下王大妈天天来投诉，说吵得她家孙子写不了作业。”

吴文斌“噗嗤”一声笑出来，手里的小白菜叶抖落几滴清水：“你儿子庄小栋那叫有追求，不像你年轻时候，就知道蹲在工厂门口跟人下棋。”

“我那叫劳逸结合！”庄建国梗着脖子反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明天就要在学校文艺汇演上演出了，我昨儿晚上听他们排练，好家伙，主唱一开口，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少年七嘴八舌的嚷嚷声。庄小栋背着个半旧的吉他包，头发染了一撮张扬的蓝色，额角还贴着个星星贴纸，领头冲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垂头丧气的小子——鼓手胖墩抱着鼓棒，贝斯手眼镜男推着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主唱小瘦猴耷拉着脑袋，活像刚被霜打过的茄子。

“爸！”庄小栋把吉他包往地上一扔，声音里满是委屈，“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庄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把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咋了这是？不是明天才演出吗？”

小瘦猴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庄叔，我们今天彩排，唱到副歌的时候我没跟上调，台下好多人笑我们，说我们是‘破音乐队’。”

胖墩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还有人说，我们上去不是演出，是丢人现眼的。”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连文艺委员都过来劝我们，要不别上台了，免得影响班级评分。”

庄小栋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低吼：“我才不认输！我们练了两个月呢！不就是跑调吗？多练几遍就行了！”

可他这话底气不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几个少年耷拉着脑袋，蹲在饭馆的墙角，像四只被雨淋湿的小麻雀，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苏晴端着刚洗好的盘子从后厨出来，见状连忙拿出几瓶冰镇汽水，挨个塞到他们手里：“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唱跑调吗？想当年你吴叔唱歌，能把狼招来呢。”

吴文斌立刻瞪她：“别瞎编排我！”

庄建国看着儿子那副失落的模样，心里的软肉被狠狠戳了一下。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护短，自己的儿子自己能骂，别人说一句不好都不行。他走上前，拍了拍庄小栋的肩膀，又挨个揉了揉几个少年的脑袋，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了一句：“跑调怕什么？比我唱得好！”

这话一出，几个少年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

庄建国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想当年我在工厂联欢晚会上唱《铁道游击队》，一开口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台下笑得人仰马翻，厂长都差点把我撵下台。你们比我强多了，至少还没人撵你们呢！”

小瘦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庄叔，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庄建国拍着胸脯保证，“唱歌嘛，开心最重要！管他们笑什么？你们自己玩得高兴，比什么都强！”

庄小栋看着父亲挺直的脊梁，心里的委屈和沮丧好像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些。他攥着汽水的瓶子，指尖微微用力：“可是……我们不想被人嘲笑。”

“那就想办法改啊！”吴文斌擦了擦手走过来，笑着说，“跑调可能是练得不够，也可能是歌词和曲子不搭。你们唱的那首歌，是抄的流行歌吧？调子太高，小瘦猴的嗓子撑不起来，不跑调才怪。”

这话点醒了几个少年，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些许迷茫。是啊，他们选的那首歌，音域跨度极大，主唱小瘦猴的嗓音本就单薄，硬撑着唱高音，不跑调才怪。

“那怎么办？”庄小栋皱着眉，“明天就要演出了，重新学一首歌肯定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改歌词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曼卿背着画板站在门口，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发梢上，染得那一头栗色长发像镀了层蜜。她是苏晴的远房侄女，大学读的是中文系，最近放假来饭馆帮忙，平时就喜欢写写画画，性子温柔，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几个少年眼前一亮，庄小栋更是眼睛都直了。苏曼卿比他们大几岁，长得好看，又温柔，是学校里不少男生的暗恋对象，庄小栋也不例外。

“曼卿姐！”庄小栋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改歌词……能行吗？”

苏曼卿走进来，放下画板，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们的问题不是唱功差，是选的歌不适合自己。这首歌的曲子其实挺轻快的，就是原版歌词太华丽，调子又高，你们唱着费劲。不如把歌词改成你们自己的故事，调子降一点，唱起来自然就顺口了。”

“我们的故事？”小瘦猴眼睛一亮，“比如什么？”

“比如你们怎么组建乐队的，怎么偷偷排练的，怎么被王大妈投诉的，”苏曼卿弯着眼睛笑，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夕阳还要暖，“这些都是最真实的故事，唱出来肯定比那些无病呻吟的情歌有感染力。”

庄建国一拍大腿：“好主意！曼卿啊，你这脑子就是好使！比我家那小子强一百倍！”

庄小栋脸一红，小声嘟囔：“爸，你能不能别老损我。”

苏曼卿笑着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来，你们说说，你们乐队的故事，我帮你们写歌词。”

几个少年瞬间来了精神，围在苏曼卿身边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们组建乐队的时候，庄小栋偷拿了他爸的私房钱买吉他！”胖墩大声嚷嚷。

庄小栋脸涨得通红：“那是借的！我后来还了！”

“还有还有，我们上次排练到半夜，被保安大爷追着跑！”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兴奋。

“还有王大妈，天天来敲门，说我们吵，结果后来她孙子也来听我们排练了！”小瘦猴补充道。

苏曼卿握着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夕阳透过窗户落在纸页上，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都染成了金色。她听得认真，时不时停下来问几句细节，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吴文斌和庄建国靠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相视一笑。厨房里的青菜香飘出来，混合着少年们的笑声，暖洋洋的。

苏晴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孩子们，歇会儿，吃点西瓜再聊。”

半个钟头后，苏曼卿放下钢笔，把笔记本递给庄小栋：“好了，你们看看，歌词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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