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水两分，商机藏在烟火里（2/2）

“谁说不能收？”苏曼卿放下手里的碗碟，慢条斯理地道，“咱们可以换个法子。不直接吆喝卖白开水，而是在门口摆个木桶，烧上滚烫的开水，旁边搁上干净的瓷碗。客人要是想喝，自愿给两分，不给也不勉强。再者，天冷了，喝杯热乎的白开水，比凉茶舒坦，愿意花两分买个暖和的人，肯定有。”

这话一出，饭馆里瞬间安静了。

王桂香愣住了，嘴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林大强也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曼卿妹子这话在理！自愿给，不给也不撵人，这样就不会惹人嫌了！”

庄建国也愣住了，他看着苏曼卿，眼里满是感激。他刚才只想着收钱，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变通的法子。苏曼卿的话，像是一盏灯，瞬间照亮了他心里的死胡同。

“还有，”苏曼卿接着道，“咱们可以把木桶擦得锃亮，碗也洗得干干净净，摆在显眼的地方。来往的路人，就算不吃饭，也能进来喝杯热水，给不给钱随意。这样一来，不仅能赚点零碎钱，还能招揽生意，说不定有人喝了水，就顺便在这儿吃顿饭呢。”

食客们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法子可行。

“这个法子好！自愿给，不强迫，我要是渴了，肯定愿意给两分！”

“可不是嘛，天冷了，喝杯热水舒坦，两分不算啥！”

王桂香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看着苏曼卿，嘟囔道：“还是你这妹子脑子灵光，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死钻牛角尖。”

庄建国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胸脯，道：“那这烧开水的活儿，就交给我！我每天收了咸菜摊，就来帮你们烧一大锅开水，保证滚烫！”

林大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下午，林大强就从家里搬来了一口大木桶，洗得干干净净，摆在饭馆门口。苏曼卿找了块干净的白布，缝了个小帘子，盖在木桶上，又在旁边放了一摞瓷碗。庄建国则蹲在灶膛前，添柴烧火，不一会儿，木桶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傍晚时分，一个赶车的汉子路过，渴得嗓子冒烟，看见木桶上的白布帘子，忍不住问：“这水咋卖？”

庄建国连忙迎上去，笑道：“两分一杯，自愿给，不勉强！”

汉子二话不说，拿起瓷碗，舀了一杯滚烫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爽快地掏出两分硬币，放在旁边的小竹筐里：“痛快！这钱花得值！”

这一下，算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路过的行人，吃饭的食客，都有人舀水喝，不少人都自愿放下了两分硬币。小竹筐里的硬币，渐渐多了起来，叮当作响，听着格外悦耳。

王桂香看着竹筐里的硬币，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庄建国道：“算你小子运气好，碰上曼卿妹子这么个明白人，不然你这馊主意，准得黄！”

庄建国挠了挠头，嘿嘿直笑。他看向苏曼卿，只见她正站在夕阳里，看着那口冒热气的木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风穿过巷子，带着白开水的热气，还有饭馆里的饭菜香，飘得很远很远。庄建国心里琢磨着，这做生意啊，果然不能死脑筋，得变通。而他更庆幸的是，这巷子里，有苏曼卿这样的人，总能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轻轻推他一把，让他看见不一样的路。

那两分一杯的白开水，不仅赚来了零碎的钱，更赚来了巷子里的暖，还有人与人之间，那点实实在在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