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惩恶棍(1/2)
肖若棠坐在炕沿边上,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封盖着省城邮戳的信纸。
肖母在信里说,母亲托了当年的老战友,在省城轻工局谋到了一个正式编制。
只要肖若棠点个头,办好病退手续,入冬前就能坐上回省城的火车,彻底离开这片冻死人的老林子。
肖若棠抬起头,看向站在油灯阴影里的男人。
徐长乐穿着一件灰布褂子,背脊笔直,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磨石动作规律起伏。
这个男人有本事,也有心气,短短几个月就凭一身本事给家里挣来了红砖水泥,让她在村里挺直了腰板。
要是这会儿掏出信来,提什么返城招工,岂不是生生戳他的心窝子?
肖若棠把信纸按原样叠好,小心塞进炕梢的旧木箱最底层。
随后从包裹里拿出一团粗毛线,低头扯出线头。
“长乐,山里开春化雪冷得很,我给你织副厚手套,砍木头不磨手。”
徐长乐放下手里的磨石,用粗布擦净斧头上的水珠。
凭他十五点的精神属性,肖若棠刚才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心里亮堂着呢,那是省城寄来的前程,任谁看了心里都得起波澜。
徐长乐没去拆穿,也没开口盘问。
他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肖若棠温热的发顶。
“天冷,别熬着眼珠子织线,早些钻被窝睡。”
“夜里风大,你不歇着?”
肖若棠仰起脸问他。
“林区有老规矩,新房上梁前夜,主家得去梁下守摊子,免得老林子里蹿出野牲口冲了宅气。”
徐长乐把开山斧插进腰后皮套,随手抄起门后一捆泡过冷井水的粗麻绳。
他神色平静的推门出去,顺手带紧了屋门。
穿过村道时,徐长乐摸出一根卷烟点上。
他是个护短的男人,但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
他要把最好的青砖大瓦房盖起来,把油水面食挣到桌上,给肖若棠全屯子最风光的体面。
要是哪天这姑娘真觉得省城才是归宿,他也绝不拿一张盖了红戳的结婚证当锁链,硬把人拴在大山里受罪。
脚下步子迈开,新房工地已经近在眼前。
徐长乐脚尖在墙垛上轻点,整个人借着十七点体质的强悍爆发力,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尚未铺瓦的红松屋脊。
后半夜两点多,风头转急。
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贴着村西头的土坡,猫腰摸进了新宅基地。
带头的正是赵赖子,身后跟着二狗子和三胖。
白天徐长乐一个人干了三四个壮汉的活计,在赵赖子看来,这会儿肯定累瘫了,雷打都醒不来。
赵赖子踩着地上的碎砖渣,嘴里呼出白汽。
“动作利索点,二狗你和三胖抬两袋水泥,顺着后山沟拉到黑市,转手就是几十块大洋。”
二狗子搓着冻僵的耳朵,咧着嘴问:
“哥,那一袋死蛤蟆呢?”
“废话,跟我来井台这儿。”
赵赖子提着那只腥臭刺鼻的麻袋,眼里满是狠毒。
“林区老辈人都讲究风水,新打的水井要是出了烂蛤蟆,主梁槽子里再卡上死物,那就是断子绝孙的大凶兆。”
“明天李支书来看热闹,我看下沟大队这梁还怎么往上架!”
二狗子和三胖猫腰奔向水泥垛,一人拽住一角,哼哧哼哧往外拖。
赵赖子则蹑手蹑脚走到新打的甜水井边。
井台上用红砖砌的板板正正,石板盖子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赵赖子解开麻袋上的草绳,一股带着臭水沟泥腥的腐臭味冲了出来。
他两手抱起麻袋底,手腕往前一送,正要把半袋子死癞蛤蟆往井眼里倒。
头顶上方没有风声,甚至连瓦片轻响都没发出一丝。
一道黑影从两丈高的屋脊上直坠而下。
赵赖子的手腕刚刚倾斜,后颈皮肉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只铁硬的大手扣死了他的颈椎大筋,生生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赵赖子嗓子眼里发出半截哑音,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
徐长乐五指收紧,反手夺过那只淌着黏液的臭麻袋,对准赵赖子的怀襟猛的塞了进去。
十多只烂蛤蟆连泥带水全挤进了赵赖子的破棉袄里。
恶臭扑面,冰凉黏腻的烂肉贴着肚皮滑开,赵赖子吓的眼珠暴凸,偏偏脖颈被掐的喘不上气。
那边的二狗子听见动静不对,刚扔下水泥袋,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柄弹簧刀。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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