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龙哥:我当时害怕极了(2/2)
咔吧!咔吧!
两声脱臼的脆响连着传出来。
“嗷——”
缺耳刀疤脸扯着嗓子凄厉嚎叫,两条膀子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半点劲也使不出来了。
整场打斗从头到尾,前后还没用上两分钟。
四个在城南黑市作威作福的打手,全躺在泥地里哼哼唧唧。
徐长乐站起身,拍掉衣角沾着的尘土。
他折回土墙边,把车后座上的粗麻布褡裢解下来,稳稳背在肩膀上。
接着他弯下腰,一把扣住缺耳刀疤脸折断的左脚脚踝。
“走,带我去见周海龙。”
“刚才的账没算明白,回去当面算。”
徐长乐拖着缺耳刀疤脸,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出死胡同。
碎石路面上,硬生生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同一时间,铸造车间改出来的内屋里。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屋里热气腾腾。
周海龙翘起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咬着带过滤嘴的牡丹烟。
山羊胡账房先生立在旁边,手里端着刚沏出来的热茶。
“龙哥,那小子力气有些邪门,刀疤他们能压得住吗?”
账房先生心里还在犯嘀咕,小心翼翼的低声问了句。
周海龙吐出一大团白烟,满脸都是得意。
“你懂个屁!”
“空有一身蛮力顶什么用,那死胡同根本没处躲。”
“两杆灌满铁砂的土铳迎面打过去,任谁也得被打烂!”
“就这会儿工夫,那小子身上怕是早凉了。”
周海龙端起紫砂茶壶,不紧不慢的往茶碗里倒水。
“等会儿拿回白玉角,你连夜坐火车去省城。”
“把东西送到那位手上,咱们明年就能把生意做去外省!”
“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谁还在这破厂子里挨冻?”
账房先生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附和。
“龙哥高明!龙哥这手段确实硬!”
“那乡下小子,摆明了就是上门送好处来的!”
这话刚落地,外头的过道里突然炸起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跟着,就是沉重物件蹭着地面滑过来的动静。
周海龙端到嘴边的茶碗猛的停住。
“外头吵吵什么?出去瞧瞧!”
账房先生刚迈开腿。
轰!
内屋两扇实木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成了碎块。
木茬子四处乱崩,断开的门栓打着旋儿飞进来,擦过账房先生的头顶钉进墙面。
账房先生嗷的一嗓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周海龙脸色煞白,手里的茶碗啪嗒砸在脚下。
不等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已经从门外砸了进来。
砰!
半死不活的缺耳刀疤脸结结实实砸在面前的茶几上。
红木茶几当场碎裂坍塌,桌上的紫砂茶壶和瓷碗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血水溅开,泼了周海龙一身,连身上的狗皮大氅都红了一片。
“龙……龙哥……救我……”
缺耳刀疤脸趴在碎木头里,嘴里不停咳出血沫,哼哼得有气无力。
屋里静得只剩炭火燃烧的声响。
徐长乐单肩背着粗麻布褡裢,平平静静的立在破碎的门框边。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拖得极长。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冷冷的落在太师椅上的周海龙脸上。
“过江龙,你的规矩不行,现在按我的规矩来。”
徐长乐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碎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喀嚓声。
周海龙浑身打了个哆嗦,嘴上的烟头掉在裤裆上烧穿了个洞都没觉出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生死未卜的心腹,又抬头看看连衣服都没破的徐长乐,脑子嗡的炸开。
四个带枪带刀的好手,才抽根烟的工夫,就叫人给全收拾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别……别动手!好汉饶命!”
周海龙瘫在椅子里,两条腿筛糠似的抖,脸上的刀疤白得没了半点血色。
他手脚并用的滑下椅子,连滚带爬的扑向屋子后头的夹墙。
周海龙手指哆嗦着抠开一块活动砖,把藏在里面的油纸包和铁盒子全抱了出来。
油纸包散落开,里面露出一捆捆整齐的大团结和全国通用粮票。
“好汉!爷爷!是我瞎了眼!”
“这些钱票全归您,我一分钱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