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意妥协(1/2)
黑棉袄壮汉在前面引路,徐长乐单手扶着二八大杠,步履稳当的跟在后头。
两旁暗处蹲着几个叼烟卷的痞子,眼神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乱扫。
徐长乐神色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掀开棉门帘,里头是间旧翻砂车间。
屋当中摆着一张两寸厚的实木大方桌。
周海龙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披着一身狗皮大氅。
他脸上的刀疤随着嚼槟榔的动作一抽一抽。
见进来的是个年轻后生,周海龙眼底掠过轻蔑。
“就你小子在外头嚷嚷,说有能救命的尖货?”
周海龙吐出一口泛红的唾沫,语气懒散。
“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也敢叫老子滚出来见你。”
徐长乐没搭理他的下马威。
他把车子往墙根一靠,解下后座上的粗麻布褡裢。
双手一抖,厚麻布唰的滑落。
那对通体乳白、展开足有两米宽的白玉排子角,稳稳摆在方桌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但这副角却带着温润的油亮光泽。
一股纯正浓郁的山野麝香混着青苔味,压过了机油臭。
山羊胡账房先生眼珠子鼓的老大,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桌上。
周海龙腾的站起身,狗皮大氅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白玉角……”
“真是活太岁的白玉角!”
周海龙呼吸急促,两只手伸出去想摸,又生怕蹭花了皮壳。
省城大靠山的老爷子就差这一味药引子续命。
有了这东西,南下的走私线路不仅能保住,还能再扩两个县。
这哪里是鹿角,分明是金山银山。
周海龙眼里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强行收敛住脸上的狂喜,重新坐回交椅。
老江湖的市侩嘴脸立马翻了上来。
“兄弟,东西是个好东西,但你这路子走的太险。”
周海龙一边说话,一边背过手,朝两边心腹轻轻打了个手势。
几个打手悄摸退到门边,顺手将铁门闩挂上。
徐长乐把这些小动作瞧在眼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海龙拉开抽屉,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甩在桌上。
那是一堆揉的皱皱巴巴的旧钞,夹杂着不少快要过期的本地粮票。
“深山老林里刨出来的糙物件,按公家规矩那是统购统销的货。”
“你私自拿进城,抓住了就是投机倒把,少说判你个三五年。”
“老子冒着杀头的风险替你兜底。”
“这里是五百块钱,外加三十斤本县粮票。”
“拿了钱,赶紧从后门滚蛋,别给老子惹麻烦。”
周海龙靠着椅背,眼神变得阴冷。
黑市里的霸王条款,他干过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一个农村来的穷猎户,见到五百块巨款早就该跪下磕头了。
账房先生也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帮腔。
“小兄弟,见好就收吧。”
“五百块足够你回屯子里盖两间泥草房,再娶个大屁股婆娘了。”
徐长乐双手插兜,瞧都没瞧桌上那堆烂纸片。
“五百块?”
徐长乐笑了笑。
“过江龙,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要机制红砖两万块,高标号水泥四十袋,六分粗的螺纹钢半吨。”
“少一根钢筋,这副角你连一丁点粉末都别想留下。”
周海龙面皮抖动,刀疤泛出一层猪肝色。
“后生,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进了这道铁门,规矩是老子定的!”
四五个拎着撬棍和短刀的汉子慢慢围了上来。
徐长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伸出右手,搭在面前那张实木方桌的边缘。
这是实打实的东北老柞木,两寸多厚,坚硬的能别断普通的凿子。
徐长乐五指骤然发力。
十七点体质的蛮横劲道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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