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株待李(1/2)
这根枣木短棍有半臂长短,粗细正好合手。
徐长乐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实。
他找来一块粗麻布,把短棍擦拭干净,连同短柄斧一起塞进了门后的皮套子里。
肖若棠端来了一盘热腾腾的油饼,还有两碗玉米糊糊。
油饼是用野狼油烙出来的,金黄焦脆,屋子里顿时飘满了浓郁的油香味。
“快趁热吃吧。”
肖若棠把一双竹筷子递到徐长乐手里。
徐长乐也不客气,抓起一张油饼咬了一大口。
狼油烙出来的面饼格外顶饱,外皮酥脆,里面软和,几口咽下去,肚子里立刻升起一团暖意。
肖若棠自己只掰了半个杂粮窝头,小口小口的嚼着。
徐长乐瞧见她这副模样,直接夹起两块油饼塞进她碗里。
“自己烙的饼,自己不多吃两口,留着下崽呢?”
“这些好东西得留给你补身子,我吃窝头就饱了。”
肖若棠小声分辩着,却被徐长乐眼睛一瞪,只好乖乖低头咬了一口油饼。
天色很快就黑了。
寒风在窗户外面打着呼哨,把窗棂纸吹的噼啪作响。
此时的大队知青点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通铺的土炕烧的半温不火,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臭的汗味和烂白菜味。
李建国缩在最靠墙角的铺位上,身上裹着一床油渍麻花的大棉被。
他的肚皮饿的咕咕乱叫。
知青点今年分的口粮早就见底了,大伙儿天天靠稀的能照出人影的苞米面糊糊吊着命。
傍晚那会儿,村东头徐长乐家飘出来的炖肉香味,顺着风直接刮进了知青点的院子。
李建国闻到那股肉味,馋的口水在舌头底下直打转。
凭什么一个靠打猎为生的泥腿子野种,家里天天能吃上肥肉?
而他这个堂堂城里大干部的儿子,却得在这穷乡僻壤里挨冻受饿?
还有那个不识抬举的肖若棠。
白天在河滩上,那个女人居然敢拿着柴刀对着他。
要不是当时路上有人经过,他早就把那女人拖进芦苇荡里办了。
李建国翻了个身,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这群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和成分不好的女知青,在他眼里天生就低他一等。
大队里那些老顽固,年终分粮偏心本地社员,把知青当牲口使唤,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既然大队不给活路,那他就自己动手去拿。
李建国早就摸清了仓库的底细。
公社刚送来的救济白面,整整齐齐码在后库房里。
只要今晚弄出两袋白面,连夜藏进山脚下的干地窖里,往后半个月就不用愁了。
一袋留着自己偷偷吃,另一袋弄去邻村黑市换成钱和香烟。
到时候知青点谁要是饿的受不了,还得跪着求他赏一口吃的。
至于徐长乐那个野种,李建国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只会在深山老林里下套子抓兔子的庄稼汉,就算知道了白天的事,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李建国心里盘算的得意,把棉被往头上一蒙,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夜色越来越深,风雪大了起来。
徐家的小木屋里,徐长乐吃完了三张大油饼,身上的精气神已经回到了最旺盛的状态。
他走到立柜前,翻出一套贴身利索的黑棉袄换上。
随后,他坐在板凳上,拿麻绳将裤腿一圈圈绑的结结实实,防止在雪地里走动时灌进冷风。
肖若棠站在一旁看着,眼眶立刻红了一圈。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走上前拉住了徐长乐的胳膊。
“长乐,你别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