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会（2/2）

齐景帝大步走到上首位，双掌向上一抬：“诸卿平身，今日是宴会，不必过多拘谨。”

众人又是道谢才坐下来。

这是沈清钰第一次见到皇帝，虽然不可直视天子，但沈清钰向来胆子大，偷偷摸摸地看，也能把齐景帝的模样瞧得真切。

和萧讫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眉宇间尽是帝王的威仪，眼角虽然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睛却依旧明亮，一点都看不出齐景帝今年已经快年过半百了。

宫宴其实也就是一些人吃吃喝喝，只不过顶头坐着皇帝反而还让人有些不自在。

沈清钰看了一会儿舞蹈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想着要不要偷偷溜出去。

不过就在换曲子的时候，一人走了出来：“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这舞蹈虽然精美却年年都有，难免失了些新鲜感。臣听闻京城女子皆是才女，琴棋书画各有所长，不如请诸位才女献艺，方能不辜负这才女的名声不是？”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下巴蓄着浅浅一绺胡须。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钰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不太喜欢。

“郑爱卿此言有理，不知在座有谁可愿意打头阵？”齐景帝一副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皇帝都感兴趣了，臣子们不情愿也得抢着上，没一会儿就有两个贵女出来毛遂自荐，一人弹琴一人唱歌，倒也相得益彰，赢得满堂喝彩声。

沈清钰的眼神却一直在那位郑大人身上，她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细细看去，又没有很像。

这时，顾云汐走了出来：“臣女愿为陛下娘娘献舞一曲。”

齐景帝许是还没看过瘾，见顾云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手一挥：“有什么顾虑尽管说。”顾云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多谢陛下。”

“臣女想，丝竹管弦过于寻常，不如让臣女起舞，另外一位姐姐抚琴。”

齐景帝眯起眼睛：“你找好人了？”

顾云汐好似没听出齐景帝的意思，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清钰身上，勾起唇角：“听闻沈姐姐的琴音乃是京城一绝，不知妹妹今日有没有荣幸能伴着姐姐的琴声起舞呢？”

莫名其妙地把话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沈清钰表示很无辜。

她哪里会弹琴，不把琴弦弹断就已经很好了。

与此同时萧讫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是除了沈清钰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沈清钰身份的人，知道沈清钰自小练武，和沈清淑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真要弹起琴来，怕是要露馅。

见沈清钰久久不应答，顾云汐扬起下巴：“姐姐是不愿意吗？”

沈同山皱着眉头，低声道：“清淑，你的琴不是弹得最好了吗？”

沈清钰叹了口气，施施然起身：“恐怕要辜负顾姑娘的期望了。”

“我，不会。”

满堂哗然，就连萧讫也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沈清淑的琴声是京中一绝乃是高门大户公认的事情，这个时候沈清钰说她不会岂不是主动暴露了身份。

顾云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她刚要说沈清钰是在敷衍她，就听沈清钰道：“不过，顾姑娘真要起舞的话，我另有一乐器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