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齐妃认罪(2/2)
“小太监袜筒里的蜡丸,印着广济堂的暗戳。”
“广济堂是齐家在西城的陪嫁药铺。”
齐淑妃看着那根银针,眼皮跳动了一下。
“药铺在外头做买卖,药丸卖给谁,臣妾怎会知晓。”
“单凭一个铺子记号,便要扣在臣妾头上?”
林昭昭收回银针,并不急躁。
她从袖底取出了那块烧残的鎏金铜牌。
铜牌放在齐淑妃面前的青砖上。
“西市分堂的暗火,是这面牌子的主人放的。”
“上头刻着尚仪局齐尚仪的私印。”
“齐尚仪当年是娘娘生母的陪嫁丫鬟。”
“她病死在安乐堂,腰牌却没销毁。”
齐淑妃垂下视线,盯着那块焦黑的铜牌。
她搭在膝头的手指慢慢并拢收紧。
“旧奴才的遗物,丢了多少年了。”
“外头歹人捡了去作恶,也能赖在后宫头上?”
萧玉珩从阴影里走出来,腰悬佩刀。
他将那口带泥的黑铁箱一脚踢开。
铁箱在青砖地上滑出半尺,发出闷响。
厚厚的一叠密信摊开在齐淑妃眼前。
“这是在白纸坊私宅地砖下挖出来的。”
萧玉珩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如冰石。
“里头有三十二封信,字字落着你的私章。”
“赵福昨夜亲手泼的桐油,想烧毁这些底本。”
赵福趴在泥地上,下巴绑着棉布。
他听见这话,浑身发颤,脑袋贴在地上不敢抬。
萧玉珩抽出其中一张泛黄的信纸。
“三十万两私盐银子,自江南运往塞北。”
“两京十三省的生药关卡,由你出具手令放行。”
“你还要推给死去的齐尚仪不成?”
齐淑妃看着纸上的笔迹,身子晃了晃。
那些信纸上盖着的朱红印章,分毫不差。
她原本端着的沉静面皮,彻底挂不住了。
嘴角抽动了两下,发出干涩的轻笑。
“三十万两,一厘都落不到臣妾兜里。”
齐淑妃抬起头,迎上皇帝冰冷的目光。
“皇上,您登基这二十五年,何曾多看过臣妾一眼?”
“后宫里的新人一茬接一茬地进。”
“臣妾的长公主才满三岁,就在风雪夜里冻死了。”
“太医院说是天花,可那分明是人为的暗害。”
“您那时候在哪里?您在西宫陪着董皇贵妃。”
皇贵妃坐在榻边,抱紧了怀里的九皇子。
“你长公主的死,与我的九哥儿有何相干!”
“你竟狠毒到拿铜石毒来害一个吃奶的孩子!”
齐淑妃收回视线,眼底尽是怨毒。
“你的儿子是宝,我的女儿便是草芥?”
“只要九皇子活着,这储位哪轮得到别人。”
“他若死了,齐王家的幼孙便能过继入宫。”
“到那时,本宫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皇帝闭上眼,喉结微动,压下心头怒意。
“楚王在塞北起兵,也是你挑唆的?”
齐淑妃坐在地上,发髻微微散乱。
“赵佑那个蠢货,一心想要裂土封王。”
“我不过是许诺他事成之后,划阴山以南给他。”
“他便死心塌地在外头替我敛财养兵。”
“只是没想到,定远军的硬骨头没被毒死。”
齐淑妃转过头,死死盯住长案旁的林昭昭。
“全坏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医官手里。”
“若早知今日,在西市失火那晚,就该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