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龙颜震怒查暗桩(1/2)
林昭昭把腰牌收进袖中内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灰。
“大牛,把嘴闭紧了,对谁也别提这块铜片。”
周大牛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萧七带着八名国公府护卫走了进来。
护卫们个个跨着雁翎刀,神情肃整。
萧七走到林昭昭跟前抱拳。
“国公爷吩咐了,十六名亲卫分成两队。”
“一队守西市,一队守南城,日夜轮换。”
“若有鬼祟之辈靠近,不必通报,先拿后审。”
那几个原本在摸鱼的兵马司差役见状,面面相觑,灰溜溜地退出了大门。
国公府的玄甲护卫往废墟前一站,街面上看热闹的闲汉散了大半。
青黛凑上前,压低了嗓门问。
“姑娘,工匠们都跑了,这分堂还修不修?”
林昭昭看了一眼焦黑的残垣断壁。
“修,为何不修。”
“大牛,去顺天府的劳役所,挑二十个身家清白的退伍老卒。”
“工钱翻倍给,管两顿稠粥,让他们来搬砖垒墙。”
“有国公府的护卫在旁立着,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周大牛拍了拍胸脯,咧嘴应下,转身就往外跑。
林昭昭带着青黛穿过穿堂,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车厢里放着一只火盆,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林昭昭从袖中掏出那块残缺的鎏金腰牌,就着火光细看。
尚仪局的女官平日里深居内宫,若无旨意不得随意离宫。
能差使宫内女官拿着腰牌出宫办事,主子位分必定极高。
不是各宫的掌事贵妃,便是太后宫里的人。
她把令牌翻转过来。
在孔雀尾羽的夹缝处,发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那不是大火烧出来的伤痕,是用簪子尖端刻上去的。
是一个古朴的字。
林昭昭指尖在那个小字上反复摩挲。
她想起了从黑风谷缴获的那三十二封密信。
信中频繁出现的“后苑”与“乾元殿”,隐隐有了对应。
楚王不是主谋,他不过是塞外的一柄刀。
真正的执刀人,每日都在这朱红色的宫墙之内发号施令。
进宫递牌子走的是定国公府的门路。
养心殿西暖阁里搁着两盆炭火。
林昭昭把那块残损的鎏金铜牌搁在紫檀木盘里。
殿内当值的内侍全退到了门槛外头。
皇帝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烧黑的腰牌。
指腹在孔雀尾羽的划痕上磨了磨。
那是宫里尚仪局的旧制。
上头刻着一个极小的齐字。
皇帝把腰牌掷在明黄色的锦缎案布上。
“这东西打哪儿翻出来的?”
“回陛下,西市分堂废墟的正房窗根底下。”
林昭昭垂着双手,腰背挺直。
“泥坑深半尺,混着两斤未燃尽的生桐油。”
皇帝倚着黄绫靠枕,半晌没说话。
齐姓的女官,尚仪局三十年里只出过一位。
那位齐尚仪早年病死在安乐堂,尸身运回了保定原籍。
可这面刻了私印的腰牌,偏偏落在了失火的民宅里。
“齐尚仪生前伺候过谁,你可知晓?”
“臣女不敢妄议内廷前事。”
皇帝拿起朱笔,在摊开的折子上画了一道圈。
“她是淑妃生母齐老夫人的陪嫁丫头。”
“入宫二十载,替承乾宫管着出入对牌。”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更漏声响。
“这事你且按在肚里,不可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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