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瘴气林（2/2）

墨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废话。 他说，然后继续往上走。

林念安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不是冷，不是怕。是那种 —— 被人接住了的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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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玄宸就出去了。

他说要去镇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林念安和墨渊留在客栈里，等他回来。

老头还是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见林念安下楼，他抬了抬眼皮。

小伙子。 他说，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林念安走过去，在柜台前坐下。

去落魂谷？

林念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这条路，只有一个去处。 老头放下茶壶，落魂谷。

他顿了一下。

我劝你们，别去。

为什么？

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 老头说，三十年前，我老婆子进去了。我等了三十年，她没出来。十年前，镇上的张屠户进去找他儿子，也没出来。五年前，李秀才的闺女被选进去了，李秀才疯了，冲进谷里，也没出来。

他看着林念安，眼睛很浑浊，像两口枯井。

那地方，吃人。

林念安没说话。

你们要是赶路，就绕开走。 老头说，别往那边去。

我们必须去。 林念安说。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他说，行吧。你们要去，我给你们指条路。

什么路？

镇子后面，有一条小溪。顺着小溪往上走，能到落魂谷的侧谷。 老头说，那条路，猎魂堂的人不怎么查。三十年前，我就是从那条路，偷偷溜进去找我老婆子的。

你进去过？ 林念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进去过。 老头说，但没走多远。侧谷里有一片瘴气林，我走到林子边上，就不敢走了。

瘴气林？

老头点头，林子里面全是瘴气，吸一口就晕。我那时候年轻，用湿布捂着脸，走了不到十步就退回来了。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纸，铺在柜台上。纸上画着地图，很粗糙，用炭笔画的。

这是我当年画的。 他说，镇子、小溪、侧谷、瘴气林，都标着。你们拿着，或许有用。

林念安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地图很简单，但关键的位置都标了。镇子在最气林。瘴气林的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 老头没走到那里。

谢谢。 林念安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别谢我。 老头又端起茶壶，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像我老婆子一样，死在里面。

他喝了一口茶，不再说话了。

林念安站起来，上了楼。

墨渊在房间里等他。看见他进来，问：那老头跟你说什么了？

他给了我这个。 林念安把地图掏出来，铺在桌上，侧谷的路。

墨渊凑过来看。

看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有用。 他说，正面进谷，肯定有埋伏。走侧谷，能绕过去。

但瘴气林 ——

瘴气我有办法。 墨渊说，道门的避瘴符，我身上还有几张。

林念安点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