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初雪访旧，烟火寻常（2/2）

“凡间烟火气，养人。” 墨渊给玄宸盛了碗汤，顺手挑掉了汤里的姜片。

一顿饭吃得慢，三人聊着闲话，从当年界壁之战的旧人说到山下村里的趣事。窗外小雪簌簌落着，屋里暖融融的，倒比任何仙宫宴都自在。

午后雪停了，清虚便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眼院里并肩站着的两人，又看了眼廊下编了一半的竹筐，笑着道：“往后没事我就常下山来蹭饭。你们也别总待在山里，开春了去仙界转转，老朋友们都惦记着。”

“开春再说。” 玄宸微微颔首。

清虚拂尘一甩，带着小道士踏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雾里。

院里重归安静，地上的薄雪还没化，踩上去沙沙响。

傍晚墨渊找了块木板，在窗边搭了个小几。玄宸把那块旧帛摊开放在几上，就着天光慢慢看，指尖偶尔划过上面的字迹，神情很淡，却很软。

墨渊端了两杯热米酒过来，放在几上。酒是林念安上次送的，温过之后甜香更浓。

“以前在祭神殿，也常对着这图看？” 他问。

“嗯。” 玄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暖意漫开，“那时候总怕哪里漏了裂隙，守得紧。”

现在不用守了。

不用守着暗无天日的地眼，不用算着邪祟什么时候破封，不用背着骂名连旧物都不敢留。

夜深了，雪又落了些，簌簌打在窗纸上。

炭盆里的火还旺着，映得屋里暖黄。两人靠窗坐着，一个慢慢翻着旧帛，一个擦着沉渊剑。旧帛上的字迹浸着岁月，剑身上的寒光也褪成了温意。

檐下的引魂铃被风拂过，轻轻响了一声，很快融进风雪里。

不用回头望三千年的苦，也不用刻意说安稳。

旧物在手里，身边有人在，窗外有雪落，杯里有温酒。

这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