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山院风清，岁月归安（2/2）

沉渊剑就靠在廊下柱子旁，没了往日的煞气，剑穗垂着，风一吹就轻轻晃。

引魂铃挂在檐下，风过时叮铃一声，声音很轻，不像从前那样总带着寻人之急。

玄宸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人间的日子。

地底那些年，睁眼是黑暗，闭眼是邪祟翻涌，连呼吸都带着腥气。

如今坐在院里晒太阳，看檐角的光影从西墙慢慢移到东墙，总觉得像场不真切的梦。

墨渊就搬个矮凳坐在旁边，有时候剥一碟松子，有时候翻两本从山下收来的凡间话本。

大多时候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坐着，风从院墙上翻过来，带着银杏叶的清苦气。

他陪着玄宸一点点适应人间的烟火。

教他用柴火灶煮茶，看他被烟呛得微微皱眉；带他去山下赶市集，看他对着糖人摊子驻足；

夜里坐在院墙上看星星，给他讲人间的牛郎织女，讲哪颗星是仙界的星君。

玄宸听得认真，偶尔问一句，声音清清淡淡的，落在风里很软。

这天傍晚，夕阳落在院墙上，染得一片暖黄。

玄宸坐在廊下，目光落在地上两道交叠的影子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墨渊的，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在想什么？” 墨渊端着两碗茶走过来，递给他一碗。

茶叶是山下村里买的粗茶，不算好，冲开有股清苦的香。

玄宸接过，茶盏的分量沉甸甸的，烫得指尖微暖。

“在想，” 他抬眼看向墨渊，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以前总数着日子等，现在不用数了。”

墨渊笑了笑，挨着他坐下。

风卷着银杏叶飘过院墙，檐下的铃轻轻响了一声。

所有的颠沛流离、坚守沉冤，到这一刻，才算真正落了地。

山院风清，岁月安稳。

往后的路，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