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断后孤影,崖边分歧(1/2)
崖边的天光冷得刺骨。
方才突围的灵力余震还在岩壁震荡,碎石簌簌滚落。
漫天天阶威压沉沉覆压而下,执法殿主立于云层之上,未发一招,便锁死整片空域退路,窒息感死死裹住全场。
玄宸旧伤被猛然震开,喉间翻上浓重腥甜,被他强行压落腹中。
方才为护住墨渊与林念安,他独扛大半天道灵光,灵力损耗极巨,衣下暗金纹路微弱明灭,几近熄灭。
可他身姿依旧挺拔,抬手便扫散身前紊乱的灵力乱流。
身后的墨渊呼吸急促,眉心金纹滚烫不止。
碎裂玉佩不断溢出灼人灵力,牵动本就飘摇不稳的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经脉撕裂般的钝痛。
天谴隐患被死死压在神魂深处,只要情绪稍有起伏,便会彻底失控爆发。
这便是最无解的绝境——不是打不过,是连动怒、动情的资格都没有。
林念安稳稳扶着墨渊,掌心紧贴他后心,源源不断渡出温软灵力,帮他稳住躁动神魂。
战魂刻在骨子里的担当,让他本能将墨渊护在身前,手臂绷得笔直,稳得无可挑剔。
可细微之处藏不住怯懦:指尖轻颤、肩线紧绷,他惧天道威压、惧宿命碾压,却半步不退,拼尽所有护住墨渊。
绝境之中,两人紧紧相靠,这份彼此依托的暖意,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前路被封,后有追兵,三人皆带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崖边银甲天兵层层合围,枪尖寒光凛冽,一排排锁灵箭搭满长弓,不斩肉身,专碎神魂,彻底封死所有逃生路径。
白长老站在阵前,面色阴鸷,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护你们!”
风声骤紧,威压再落一层。箭雨即将射出的刹那,玄宸语速极快,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走密道,我断后。”
他指着岩壁一处隐蔽裂缝,那是旧时的逃生密道,能直通山涧,避开正面围剿。
决绝不容置喙。
玄宸心里透亮,执法殿主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林念安,而是逆天改命三千年的自己。
只要他留下,所有兵力、所有天道威压都会被尽数吸引,墨渊便能避开刺激,不会引动致命天谴。
他赌上仙途、名声乃至性命,只为给两人搏一线生机,半句苦衷也不肯说。
为断墨渊的迟疑,他刻意装得冷漠不耐,硬生生甩出一句伤人的话:“你们留下,只会碍事。”
这话一出,崖边寒风骤起。
墨渊身形骤然一顿,眼底暖意瞬间散尽,只剩刺骨寒凉。
残殿壁画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剖魂骨塑凡胎的冰冷场景,彻底坐实了他心底的猜测。
三千年的隐瞒、三千年的疏离,如今的强行驱赶,全是玄宸的算计。
在这人眼里,他和林念安从来都只是维系宿命棋局的道具,如今局势崩盘,便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碍事?”
墨渊低低一笑,笑意凉薄慵懒,自带魂尊的矜贵霸道。
心口闷痛翻涌,怒意沉沉叠加,眼底却悄然浮起一丝极具侵略性的温柔,是他独有的闷骚引诱。
他侧眸看向玄宸,语调轻慢却气场强势:“三千年你事事替我布局、替我抉择,如今连我想不想留、敢不敢走,都由不得我了?”
玄宸身形微僵,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沉痛。
他不能解释,一字都不行。
一旦天谴真相败露,天道目光会瞬间锁定墨渊,三界无人能救,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只能咽下所有委屈,背负所有误解,冷声道:“别废话,再不走,一个都走不了。”
短短争执片刻,局势彻底崩盘。崖顶云层狂翻,天阶威压层层锁死山崖,密道岩壁寸寸龟裂、轰然坠落,唯一的逃生通道正在快速闭合。
白长老张狂大笑:“内讧得好!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嗡的一声,漫天锁灵箭破空袭来,带着刺穿神魂的剧痛,笼罩整片崖地。
玄宸不再迟疑,广袖猛地一挥,暗金灵力轰然炸开,凝成坚实屏障硬生生扛下整波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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