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阵前立誓，玉裂魂惊（1/2）

钟声余韵顺着岩层缝隙钻进来，震得人骨头发麻。

血色阵纹彻底暗了下去，漩涡停转，碎石悬在半空片刻，才簌簌砸落。

所有人胸口像压了块浸了冰的巨石，灵力在经脉里滞涩得几乎流不动，连呼吸都裹着沉冷的威压。

白长老攥着乌木阵盘躬身退到光网一侧，头埋得极低，半分之前的癫狂都不剩。

玄宸抬步上前半步，玄色广袖垂在身侧，暗金纹路在昏暗里隐隐亮起。他脊背绷得笔直，声线冷得像淬了冰，直直撞向岩层之上：“执法殿主倒是好兴致，为了区区残魂，亲自屈尊降贵。”

林念安侧身将墨渊牢牢护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冷岩壁，左手攥紧胸前半月玉佩，灵力蓄在掌心，指尖微微发麻。

他能清晰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威压，比白长老的锁灵阵强上数倍，像整座山都压了下来，可怀里人的重量贴着心口，他半分退意都没有。

墨渊靠在他肩头，唇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淡血痕，眉心金纹隐隐发沉。

他抬眼望向岩层顶部，眼尾泛着病弱的红，眼底却没半分惧色，指尖轻轻勾了勾林念安的掌心，软乎乎的力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三千年旧友，何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清冷声音自天而降，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底，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墨渊，你本是魂族之主，三千年沉眠，莫非真要为了俗世情爱，背弃过往，与天界为敌？”

话音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慢悠悠飘下来：“还是说，你当真以为，身边这人是你的归宿？你护了这么久的人，本就是从你前世魂骨里拆出来的一缕残念。你当是良缘，实则是天界布了三千年的锁魂棋。”

林念安周身灵力骤然一乱。

指节攥得发白，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一空。

指尖瞬间凉透，连攥着玉佩的力道都松了半分，耳边嗡嗡作响。

他从前只当自己是半路相逢的凡人，因玄宸的千年过往暗自酸涩，此刻才惊觉 —— 连 “完整的魂魄” 都算不上，不过是借对方气运苟活的一缕残念，是天界钉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他喉间发紧，下意识便要撤开环着墨渊的手臂，怕自己这缕残念，真的会毁了怀里的人。

墨渊却轻轻笑了一声。

抬手，指尖精准扣住林念安后撤的手腕，指腹蹭过微凉的腕骨，轻轻按回自己腰侧。

动作轻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抬眼望向光网之外，声音不高，顺着风道飘出去，清凌凌的，砸得阵纹都似颤了颤：“我的归宿是谁，轮不到天界来定。”

“前世战神也好，残魂棋子也罢，我只认眼前这人。三千年过往是玄宸的，是天界的，与我墨渊无关。”

“谁要动他，先踏过我。”

话音落地，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金光纹，虽弱，却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林念安心头一震，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翻涌的错愕与自卑尽数化作滚烫的暖意。

他重新攥紧玉佩，指节绷得发白，灵力轰然倾泻而出，与墨渊的金纹缠在一处，凝成一道坚实光盾。

玄宸侧眸，余光扫过身后交缠的两道光影，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他没回头，广袖骤然挥出。

暗金灵力如利刃出鞘，直直劈向通道尽头的光网。

轰 ——

光网剧烈震颤，银白灵光四散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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