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风雪对峙（1/2）

那句话落进风里，轻得像雪，却重得压人心弦。

我是你的，才是真的。

短短七个字，没有激昂的声势，就这般温顺地靠在林念安怀里，眉眼软媚，字字笃定。

林念安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方才还克制的触碰，此刻彻底落定，稳稳箍住墨渊细软的腰肢，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却又极致小心，生怕碰疼了神魂初愈、体虚未稳的人。

隔着两层微凉衣料，他能清晰摸到身下柔韧的线条，摸到墨渊轻轻贴合过来的体温，滚烫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烧得他经脉发颤。

风雪肆虐不休，周遭寒意刺骨，可相拥的方寸之地，暖得自成一方天地。

墨渊被他抱得微微发闷，却半点不躲。

他本就浑身酸软，腿脚虚浮，此刻干脆彻底卸了力气，整个人懒懒倚靠在林念安怀中，重量全然交付给对方。

头颅微微蹭着他的肩头，鬓边碎雪落在温热的衣襟上，转瞬消融成细碎水渍，黏腻地贴着肌肤。

他太会借力，也太会勾人。

哪怕身子虚弱到站不稳，骨子里的媚与狡黠也半点不减。

明明是需要被护着的一方，却总能凭着几分慵懒温顺，不动声色地拿捏住林念安所有心神。

“抱这么紧做什么？”

墨渊抬眼，眼尾泛红，瞳色清亮又缱绻，声音哑得厉害，裹着淡淡的笑意，尾音轻轻上挑，是惯会勾人的调子，“怕我跑？”

林念安垂眸，视线沉沉锁住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雪里灯火朦胧，映得墨渊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长睫覆下浅浅阴影，温顺得无害，可眼底藏着的狡黠与撩拨，偏偏锋利又勾魂，轻易就能挑动他所有情绪。

“你跑得了？”林念安低声反问，气息尽数洒在他泛红的耳廓上。

墨渊闻言轻笑，胸腔轻轻震动，抵着林念安的心口，漾开细碎的暖意。

他故意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一截干净流畅的线条，脆弱又漂亮。鼻尖轻轻蹭过林念安的下颌，带着雪后的微凉，触碰却软得发烫，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极尽撩拨。

“我不跑。”

他说得坦荡，眼神直白又炽热，牢牢撞进林念安眼底，“我往哪跑？我的人在这里。”

林念安喉结滚动，眼底的克制被一点点碾碎，暗潮翻涌，情深难掩。

不远处的风雪中央，玄色身影始终静立不动。

玄宸立在漫天飞雪里，衣袂被寒风卷得翻飞不止，周身冷木清冽的香气遥遥漫来，淡得近乎虚无。

他双目落定在相拥二人身上，肩线绷得笔直，指尖隐在广袖之下，轻轻蜷缩半分，转瞬松开，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敛。身姿孤挺如松，静默伫立，无多余神态动作，却自带横跨三千年的沉凝压迫。

可越是这般淡然旁观，越衬得眼前现世的亲密缠绵，滚烫又刺眼。

林念安眸色微冷，抱着墨渊的手臂又紧了半分。

这是无声的宣示，是直白的占有。

三千年的守望又如何？宿命羁绊又如何？

此刻靠在墨渊身边、被他全然依赖、被他亲口认定的人，是他林念安。

墨渊将他所有隐晦的情绪尽收眼底，心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偏偏要在这宿命对峙的关口，愈发纵容自己的亲昵，愈发肆意撩拨。

他微微踮了踮脚，体虚的身子轻轻晃了晃，顺势借力贴得更紧，唇瓣几乎擦过林念安的下颌。

气息温热细碎，一点点扫过对方紧绷的肌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暧昧得发黏：

“你看，我选的从来是你。”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宏大的誓言，却比任何告白都戳人心底。

林念安心口骤然一麻，所有的隐忍、顾虑、醋意，尽数被这一句私语融化，只剩满溢的温柔与珍视。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墨渊的额，风雪隔绝在外，周遭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

“我知。”

他字字沉定，带着独有的虔诚，“我一直都知。”

两人这般贴身相拥，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任由寒风呼啸，任由远处旧人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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