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石台留影，残衣余温（2/2）

墨渊指尖猛地一颤，按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实感落定，残影退回原先的淡影模样，只剩金魂尘还在他指尖慢悠悠打转，像方才的刹那交错，只是三千年时光打了个盹。

林念安垂眸看着凹槽，指尖拂去积尘。

尘粒散开的瞬间，槽底纹路露了出来 —— 是半枚玉佩的刻痕，恰好和他腰间那枚的缺口严丝合缝，旁边缠着半道暗金缠枝纹，与殿门纹路同出一源。

刻痕很浅，像是有人用指尖反复摩挲了无数遍，磨穿了石层，才磨出这么清晰的轮廓。

他指尖顺着刻痕描了半圈，袖笼里的符印忽然微微发烫。

几乎同时，石台凹槽亮起淡金色的光。

光很弱，像沉在水底的月，慢慢浮起一幅极淡的虚影：玄衣人站在石台前，将半截青铜符印按进凹槽，又取出来，反复三次，最后揣进了怀中。他转身走向殿门，玄色衣摆扫过玉砖，留下一道极浅的金痕，一路延伸向门外的黑暗。

虚影定格在推门的背影上，慢慢散了。

凹槽里的光随之暗下去，石台侧面一处极隐蔽的石面极轻地错动半分，细尘先顺着缝隙飘出来，混着几缕细碎的金魂尘，慢悠悠浮在暖光里，随即才露出暗格轮廓。

没有刺耳机关声，只有石层摩擦的沉哑闷响，轻得像一声叹息，在死寂的殿里格外清晰。

林念安指尖扣住暗格边缘，轻轻拉开。

里面是空的。

只铺着半片干枯的玄色衣料，边角绣着半朵暗金缠枝花，料子细滑，衣料纤维里沾着极细的金魂尘，像是离开时被阵纹余温裹着落上去的。

布料边缘早已脆得发毛，指尖带起的微风扫过，便落下几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布屑，悄无声息融进了浮尘里。

他指尖悬在衣料上方寸许，冷木调香气漫上来的瞬间，呼吸极轻地滞了半拍，指腹下意识蜷了蜷。

这气息，和玄宸身上的分毫不差。

不远处的墨渊也同时顿了顿。

熟悉的冷木调香气顺着暖光飘过来，撞得眉心金纹极淡地烫了一下，像旧人隔着岁月擦过眉骨。

他指尖不自觉攥紧半分，指腹蹭过石面微凉的纹路，胸腔里翻上一点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涩。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隔着厚重石门渗进来，震得满殿灯芯齐齐噼啪跳了一下。

暗格里的衣料轻轻晃了晃，香气漫出来，混在满殿陈香里。

墨渊抬眼望向殿门方向，指尖缓缓收紧，指腹蹭过石面上残留的金魂尘。

三千年间，有人不止一次踏过这里。

而那个人，此刻或许就站在石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