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殿门重开，旧画藏佩（2/2）

刹那间，整扇殿门金光大盛，却不刺眼。

纹路顺着门心往四周游走，爬满门框，漫上两侧岩壁，一路点亮整条石阶的阵图。

积了三千年的细尘顺着门缝簌簌落下，混着漫出来的陈香扑在人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滞重感。

沉闷的轰鸣从石门深处漫出来，厚重的殿门缓缓向内退去，没有刺耳的摩擦声，沉得像一声跨越万古的叹息。

两排长明灯顺着殿内过道次第燃亮，从门口往深处一盏盏铺开，暖黄灯火逐次晕开，像有人提着灯在前面引路。

暖光混着陈香缓缓涌出来，瞬间驱散了泉底刺骨的寒，空气里浮动着极细的金魂尘，落在皮肤上温温的，是战魂残息凝了千年的余温。

殿内比预想中开阔，不见奇珍异宝，也无凶兽守阵。

地面铺着温润玉质岩砖，金纹嵌在砖缝里，缠着几缕近乎透明的银白魂丝，像流泻的碎星河，直直通往正中央一座一人高的青石台。

台面上空无一物，只留一圈圆润凹槽，大小恰好能容下一块完整的青铜符印。

石台周遭浮着极淡的半透明残影，像是有人曾长年立在此处，岁月久了，竟在石气里印下了模糊的玄衣轮廓，风一吹便晃了晃，淡得像错觉。

墨渊跨过门槛的瞬间，眉心金纹猛地一跳。

他抬眼望向左侧壁画，脚步骤然顿住。

壁画一路从殿门延伸到石台旁，顺着时间线往前铺展：先是三界战火、黑金战甲镇魔，再是符印断成两截、一人以身镇泉，最后一幅，画着玄衣人独自立在这大殿之中。

他背对着殿门，垂手立在石台前，指尖轻轻拂过台面凹槽，孤直的背影融进满殿暖光里，像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画角处，他袖摆微微扬起，指尖捏着一枚半月形玉佩，缺口锋利，纹路清隽。

和林念安腰间常年系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风从殿外卷进来，拂过林念安腰侧，玉佩轻轻撞在衣料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林念安指尖骤然攥紧，指腹下意识按向腰间玉佩，缺口隔着布料硌得掌心生疼。

他呼吸微顿，眼底掠过一瞬极深的波澜，快得像石沉深水，转瞬便敛回平素的沉冷，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泛了白。

满殿灯火晃了晃，光影落在壁画玄衣人的背影上。

竟像要活过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