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条旧帕（1/2）

一个时辰后。

墨渊撑着床头想站起来，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口猛地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回去。

林念安立刻伸手架住他的胳膊。

我扶你。，林念安知道劝不住，所以也就只能扶着。

墨渊没拒绝，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魂界的灵药，虽然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于挖心头血这种伤口，终究是慢了些。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四大护法、十二位长老、各个营的将领，黑压压一片。

没人说话，只有茶杯偶尔碰在桌上的轻响，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看见墨渊进来，所有人 地一下站了起来。

尊上。，墨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林念安扶着他走到主位坐下，他动作顿了一下，显然又扯到了伤口，皱了皱眉。

林念安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

墨渊拿起桌上的兵符，轻轻放在桌子中间。

玄宸的大军，明天卯时总攻，灰雾防线是最后一道门。破了，人间会乱。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都让人心里发紧。

墨寒，带三万魂兵守东线，布万魂锁魔阵。

墨清，带两万魂兵守西线，布噬魂杀阵。

墨玄，留守后方，调度所有魂晶补给。

墨焰，你领五百影卫，用遁影术绕到敌后，毁了他们的魂晶补给阵。记住，只毁阵眼，不要恋战。

他一条一条往下说，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脸色还是白得吓人，面色却平静，眼神也亮得惊人。

只有林念安看的清楚，他站在墨渊身后，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几道血印子。

有个老将领犹豫着开口：尊上，您的身体…… 要不还是让大护法代您坐镇中军吧？

不用。，墨渊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战一触即发，我不能退。

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军法处置。

，所有人齐声应道。

会议开了不到半个时辰。

散会的时候，将领们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各自去整备兵马。

议事厅很快就空了。

墨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林念安走到他身边，轻轻掀开他的衬衫领口。

纱布果然已经渗出血迹，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回去换药。，他的声音有点哑。

墨渊点了点头，没说话。

任由林念安扶着他，慢慢走回房间。

客厅里。

奶奶坐在那张旧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帕子。

帕子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旧物件，上面用红线绣了个歪歪扭扭的 字，针脚乱七八糟的，有的地方还绣错了。

这是青妩绣的。

玄宸满周岁那天，她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绣了整整三天，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窟窿。

绣好之后举到奶奶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阿婆你看！等阿宸长大了，跑得出汗了，就用这个给他擦汗。

奶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

帕子被她攥了三千年，布料都软得像水了。

她想起青妩临死的时候，还把这块帕子塞在玄宸手里。

说 阿宸乖，娘走了，以后让哥哥照顾你。

奶奶的眼睛又湿了。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可你不知道，玄宸根本不是你真正的孩子。

她把帕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当年我要是告诉你……

你如果知道真相……

话没说完，就被脚步声打断了。

奶奶赶紧把帕子塞进袖子最里面，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装作在整理衣服的样子。

林念安扶着墨渊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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