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锁魂链（2/2）
不是撞在结界上，是直接穿过结界——奶奶重新布下的、能挡住魔将的结界，被那个黑点像穿过水幕一样穿了过来。
金光碎裂，碎片四溅。
黑点砸在院子中央，砸出一个大坑，石板碎成粉末，泥土翻飞。
烟尘散去，坑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比人高出一个头，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顶有两根弯曲的角，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
他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的每一节都刻着暗红色的符文，像凝固的血。
“锁魂链。”奶奶的声音沉下去，“魔尊的贴身法器。”
那人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魂尊，魔尊让我带句话——交出纯阴战魂，饶你不死。”
墨渊没说话。他出手了。
暗红色的魂力从掌心炸开，像一条巨龙，朝那人扑过去。
那人举起锁魂链，黑色的链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弧线，挡住了墨渊的魂力。
暗红色的光和黑色的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林念安被推得退了两步。
“念安，左边！”奶奶的声音。
林念安没犹豫，左拳带着暗红色的光砸向那人的侧面。
那人头都没转，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林念安的拳头。黑色的鳞片硌得他手骨生疼。
“纯阴战魂，不过如此。”那人用力一甩，林念安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墨渊的尾巴接住了他。
九条尾巴在空中展开，像一张网，把他兜住，轻轻放在地上。
“别冲动。”墨渊说。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个人，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平时看林念安时那种软绵绵的眼神，是冷的，沉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九条尾巴全部竖起，暗红色的魂力从每条尾巴的尖端涌出，在身后铺成一把燃烧的扇子。
锁魂链甩过来。
墨渊侧身躲开，链子擦着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链子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墨渊的动作慢了半拍——锁魂链在吸他的魂力。
“墨渊！它在吸你的力量！”林念安喊。
墨渊知道了。他后退，拉开距离，但锁魂链像蛇一样追过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奶奶的木杖劈出一道金光，打在锁魂链上，链子颤了一下，但没有断。
“锁魂链是魔界至宝，克制魂族。”奶奶的声音很急，“别硬碰，找它的弱点！”
那人笑了，露出一口尖牙。“弱点？三千年了，没人找到过。”
他甩动锁魂链，链子在空中分成九条，分别朝墨渊的九条尾巴缠去。墨渊躲开了七条，但两条没躲开——锁魂链缠住了他的尾巴，符文亮起，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墨渊！”林念安冲过去。
“别过来！”墨渊的声音几乎是吼的。
林念安没停。他冲到那人面前，右拳带着暗红色的光砸过去。那人抬手去挡，林念安的拳头砸在他胳膊上，鳞片碎了几块，黑色的血溅出来。
那人闷哼一声，左手一挥，锁魂链从墨渊尾巴上松开，转而缠向林念安。
墨渊的尾巴猛地一甩，缠住了锁魂链的另一端。两个人一人一端，锁魂链绷得笔直，符文疯狂闪烁。
“松开！”墨渊喊。
“不松！”林念安咬着牙，双手拽着锁链，掌心的红痕烫得快裂开，暗红色的光从皮肤里渗出来，顺着锁链往那人方向爬。
那人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瞳孔缩了一下。“不可能……纯阴战魂的力量怎么可能反噬锁魂链——”
林念安不知道什么反噬，他只知道不能松手。
松手，墨渊就会被锁链缠住。
他咬着牙，把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往手上灌。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从锁链的一端爬到另一端，符文开始碎裂。
“念安，让开！”奶奶的声音。
林念安侧身一滚，奶奶的木杖劈出一道金光，正中那人的胸口。
鳞片炸开，黑色的血喷涌，那人退了三步，锁魂链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几截。
那人看着地上的碎链，又看了看林念安，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你不是刚觉醒——”
话没说完，墨渊的拳头到了。
暗红色的魂力凝在拳头上，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鳞片碎了一片，那人飞出去，撞穿了院墙，摔在马路对面。
墨渊没追。他回头，看着林念安——林念安蹲在地上，双手在抖，掌心的红痕比平时亮了好几倍，暗红色的光像火焰一样在指尖跳跃。
“念安。”墨渊蹲下来，捧着他的手，“能收回去吗？”
林念安咬着牙，试着把力量往回收。光暗了一些，但还是比平时亮。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暗了更多。第三次，恢复了正常。
“能。”林念安喘着气，“就是有点费劲。”
墨渊看着他，看着他满脸汗、手还在抖、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听了。你说别，过来，我就过来了。”
墨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次——”
“下次还这样。”林念安把脸埋在他胸口，“你死不了就行。”
奶奶走过来，捡起地上断成几截的锁魂链，看了看断口。“反噬。纯阴战魂的力量克制锁魂链。”她抬头看着林念安，“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林念安老实回答，“就是不想松手。然后力量就自己往那边跑了。”
奶奶沉默了几秒。“你的战魂，比你想象的要强。”
远处，那道人影从碎石里爬起来，捂着胸口，深深看了林念安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死。墨渊看着那个方向，没追。
“让他回去报信。”墨渊说，“让魔尊知道，纯阴战魂醒了。”
林念安靠在他怀里，心跳还没恢复平稳，但嘴角弯弯的。
“墨渊。”
“嗯。”
“我刚才厉不厉害？”
墨渊低头看着他。“厉害。”
“那你夸我。”
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的小念安最厉害。比谁都厉害。”
林念安满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这还差不多。”
奶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