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狐狸精（2/2）

下午，林念安在后院修炼时，腿还在软。

奶奶站阵法中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在廊下、一脸无辜的墨渊，面无表情。

“昨晚没睡好？”奶奶问。

“睡好了。”林念安脸微微发烫。

奶奶没再问。

她举起木杖，杖头符文亮起。“继续昨天的。闭眼。”

林念安闭眼，调动体内战魂力量。

暗红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比昨天更稳了，像条被驯服的河流。他能感觉到力量流动的路线——从心脏出发，沿着经络流到四肢，再回心脏。一圈一圈，像呼吸。

“今天试试把它放出来。不用放完，就放一部分。像水龙头，你来控制水量。”

林念安深呼吸，试着把力量往右手汇。

暗红色的光在掌心凝成一个球，核桃大小，表面光滑，不像之前那样乱窜。

他睁眼，看着掌心的光球，心跳加速。

“稳住。”奶奶声音很平静，“别怕。”

林念安盯着那个光球，感受它的温度、重量、率动。它像活的，但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张牙舞爪的活法，是温顺的、安静的、像只趴在他掌心里睡觉的小东西。

“收回去。”

林念安深呼吸，光球慢慢缩小，缩进掌心，没了。

掌心那道红痕暗了一下，又恢复原来的颜色。

奶奶点了点头。“明天继续。”她转身走了，走到廊下时看了墨渊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别太过分”的意思。

墨渊面不改色。

林念安走过来，腿一软，墨渊扶住他。

“累了？”

“嗯。”

墨渊弯腰，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林念安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奶奶看着呢。”

“她走了。”

“墨焰他们可能——”

“他们不在。”

“那也不行——”

墨渊低头看着他。“你再动，我就亲你了。”

林念安不动了。

墨渊抱着他走进屋里，放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林念安喝着水，墨渊蹲沙发边，给他揉腿。手法专业，力道刚好，林念安舒服得眯起眼睛。

“墨渊。”

“嗯。”

“你是不是以前总给别人揉啊？”

“没有。”

“那你怎么会的？”

“看教程学的。”

林念安想起上次墨渊学煮粥的事——前几锅糊了。

这次学揉腿，不知道拿谁练的手。可能是墨焰。他想象了一下墨焰被墨渊抓着腿练揉捏的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墨渊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拿墨焰练手。”

墨渊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

墨渊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门铃响了。

林念安挣扎着要起来，墨渊按住他。“我去。”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墨焰站门外，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他看到墨渊的瞬间，表情微妙——墨渊穿着林念安的白T恤，头发散着，九条尾巴在身后晃。

“尊上……”墨焰目光落在墨渊脖子上——那里有个不太明显的红印子。墨焰眼皮跳了一下，把视线移到别处。“东西放哪？”

“厨房。”

墨焰把东西拎进厨房，出来时林念安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头发有点乱，脖子上也有好几个红印子。

墨焰看了看墨渊，又看了看林念安，什么都没说，但转身时嘴角抽了一下。

“走了。”墨焰走到门口，“尊上，有事叫我们。”

林念安看着墨渊。“他看到了。”

“嗯。”

“他肯定知道了。”

“嗯。”

“他说出去怎么办？”

墨渊走过来，举起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揽住他的腰。“说什么？说我抱你？说我亲你？说我们在一起？”

林念安脸又红了。

“全魂界都知道。”墨渊声音很平静，“千年前就知道了。”

林念安愣了一下。“千年前？”

“三千年前我追你的时候，整个魂界都看到了。我在你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你才肯见我。”

“你跪了……一天一夜？”

“嗯。”

“然后呢？”

墨渊看着他。“然后你开门了。让我进去了。”

林念安眼眶红了。

他伸手捧住墨渊的脸。“你以后不用跪了。我的门会一直开着，只为你开。”

墨渊看着他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摁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窗外，天快黑了。

远处的天边，那道黑色光柱又亮了一点。

墨渊尾巴缠着林念安，林念安靠在他怀里。茶几上放着墨焰送来的水果，电视开着，放的是林念安追了一半的剧。

墨渊看不懂，但林念安喜欢，他就陪着，时不时还问一句“这个人好人坏人”，林念安就给他解释，解释完发现下一集他全忘了，又问一遍。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念安问。

“不是。真的记不住。”

“你三千年的记忆都能记住，记不住一集剧情？”

墨渊沉默了两秒。“因为不重要。你的事我才记得住。”

林念安张了张嘴想骂他油嘴滑舌，但发现自己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他跨坐在墨渊腿上，把脸埋进墨渊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真的有病。”

墨渊侧头，嘴唇贴着他耳朵。“嗯。都是你害的。”

尾巴收紧，把林念安裹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