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相信你（1/2）

玄宸环顾四周，病房里没别人，走廊也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在那“滴滴”响。

他反手带上门，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个小黑瓷瓶，瓶身刻着暗红色符文，透着阴冷。

他拔开瓶塞，一滴黑得像墨的液体慢慢流出来，悬在半空，像颗黑珍珠。

玄宸指尖一动，那滴液体掉进输液瓶里，瞬间融了进去，连个泡都没冒。

这是他花了五百年修为炼的慢性噬魂咒。发作慢，刚开始只会让人没精神、出虚汗，什么检查都查不出来，顶多被当成老年病。

等到咳血、昏迷的时候，咒力已经进了骨头，缠上三魂七魄了，那时候就算墨渊亲自来，也只会被反噬，反而会被噬魂咒吞噬干净魂力。

玄宸把瓶塞盖好揣回兜里，嘴角一勾。

墨渊，你不是最在乎他吗？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在乎的人一点点被吞掉，你还救不了，而且……只要你敢救，……

奶奶正好这时候醒了，看见玄宸站在床边，脸上立刻笑开了，拉着他的手：“小玄护士，你又来看我啦？你人真好，比之前的都细心，总记得帮我掖被角。”

玄宸脸上的冷一下子没了，换上温柔的笑，弯着眼，声音轻得像风：“奶奶您客气了，应该的。您刚醒，别乱动，好好躺着。哪儿不舒服或者想喝水，随时按铃叫我。”

他轻轻拍了拍奶奶手背，任谁看都是个好医生。

转身带上门，脸上笑容瞬间就没了，眼神变得阴狠。

他攥紧拳头，墨渊，你在乎的东西，我都会毁掉。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三千年了，该算账了。

别墅里。

墨渊吃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看林念安要收拾碗筷，赶紧抢先把碗碟摞起来抱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我来洗！我会洗碗，昨天专门练过了，真的！”

林念安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确定？上次洗个杯子差点把水槽砸了。”

“这次不一样！我练了好久！”墨渊抱着碗碟不撒手，像个急着表现的小孩，“你坐着就行，交给我。”

林念安拗不过他，只好点头：“那你小心点，别摔了。”

墨渊立刻笑开了，抱着碗碟兴冲冲进厨房。

他小心地把碗放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刚要挤洗洁精，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趔趄，碗“哐当”摔地上，碎了好几片。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厨房里格外刺耳。

墨渊瞬间僵住，手里还攥着半块碎瓷片，低着头不敢看林念安。

头顶黑色狐狸耳朵“唰”地耷拉下来，蔫蔫贴在脑袋上，九条尾巴也垂地上，无精打采扫着地面，整个人像被大雨淋透的大狗，浑身透着委屈。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带着鼻音，“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想帮你做点事都做不好。”

林念安无奈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躲开碎瓷片，怕他光脚扎着。“没事没事，有没有扎到脚。”他蹲下查看，发现没事，才去捡起碎瓷片扔垃圾桶，“本来也没指望你洗好，我来就行。”

墨渊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他肩膀上，呼吸洒在他颈间。

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不安和害怕，声音闷闷的，有点哽咽：“念安，我会学的。什么都学，学做饭，学洗碗，学所有能照顾你的事。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饭，洗一辈子碗，好不好？”

林念安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抹布掉水槽里。

他能感觉到墨渊手臂在微微抖，听到他声音里的忐忑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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