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色的手印（2/2）

她用手捂着脖子上，整个人晃了晃，伸手扶住墙，声音碎成了气音：疼……它们的脖子好疼，一直疼……

眼镜男喉咙重重滚了一下，死死咬住了下唇。

林念安的手缓缓攥紧。

理智在拽他：别过去。

可那两个小小的身子就趴在那儿，脖子断着，哭都哭不出声。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职业病”，腿还是迈了出去——售后做久了，见不得悬而未决的问题，哪怕这问题是两个鬼婴。

掌心本来尖锐地疼，可随着他靠近，那股疼意居然慢慢退了，化成一种温温的热，顺着掌心往外漫。

地上的两个小身影顿了一下，咯咯的声音轻了些，断着的脖子微微往他这边偏。

林念安屏住呼吸。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 不是它们不凶了，是他掌心的温度让它们安静了下来。

像哄。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枚印记不只会在危险来临时报警。

它还能——安抚亡魂。

可这份温热只维持了几秒，两个婴儿忽然又剧烈地抖起来，咯咯声重新变得尖锐，

像是有什么更凶的东西在远处硬生生把它们拽了回去。

林念安掌心的温度被一下子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 ——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

一步，一步。

从走廊的另一头，往 302 病房走来。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还是哼着那首走调的摇篮曲。

像一根生锈的弦，一下一下剐在耳膜上。

——李晓雯来了。

她来了。 眼镜男的声音都变调了，怎么办？我们往哪躲？

林念安的目光快速扫过病房。

病床底下 —— 太窄，藏不下四个人。

衣柜 —— 太小，而且一打开就会被发现。

卫生间 —— 已经被两个婴儿占了。

通风管道！ 眼镜男突然喊了一声，老楼的卫生间都有通风管道！可以爬进去！

你确定？ 林念安问。

确定。 眼镜男语速飞快，我爸以前是建工的，我小时候跟着他跑过不少工地。这种八十年代的老医院，卫生间顶上都有方形通风管道，通到楼顶，入口就在天花板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摇篮曲的调子越来越清晰。

林念安当机立断。

四人冲进卫生间。

林念安抬头 —— 卫生间的天花板上，果然有一个方形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帮我一把。 林念安对眼镜男说。

眼镜男蹲下来，双手交叉搭在一起。

林念安踩上去，眼镜男用力往上托。

林念安够到了通风口的铁栅栏。

他用力一拽，栅栏吱呀一声被拽了下来 —— 锈得太厉害了，一碰就掉。

通风口不大，但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快，你先上。 林念安对红裙女说。

红裙女爬了上去，动作比想象中快 —— 恐惧能激发人的潜能。

然后是眼镜男。

然后是墨渊。

墨渊爬的时候，动作有点慢，手指在发抖。

林念安在

掌心下的身体猛地一僵。

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很近。

近到林念安能看清他的眼仁。

他的眼仁很亮。

不是因为恐惧而睁大的亮，是一种…… 很清明的亮，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睛里闪着光。

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墨渊的眼神就变了，变回了那种受惊的、怯生生的样子。

林念安皱了皱眉。

…… 看错了吗。

快，别耽误时间。 林念安说。

墨渊爬进了通风管道。

林念安紧跟着爬了上去。

他刚爬进去，就听到 ——

吱呀一声。

302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