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的系统提示（2/2）

就见三个人哆哆嗦嗦地从病房里挪了出来。

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凸，手里紧攥着车钥匙，额前的头发被汗黏成一绺一绺的。

穿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妆全花了，睫毛膏顺着脸颊冲下两道黑印，抱着头缩在门口，身子抖个不停。

还有个戴黑框眼镜、穿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卫衣的男生，扶着墙站着，一张脸白得像纸。

三个人的目光扫到墙根儿那具尸体，反应几乎是同步的 —— 中年男人倒抽一口凉气，女人失声尖叫，眼镜男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死、死人了…… 中年男人声音发颤，真的假的？这不是拍戏吧？

没人接话。

女人的目光在尸体和林念安之间来回晃了三圈，猛地睁大了眼，手指哆嗦着指过来：他、他和你…… 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瞬间反应过来。

中年男人的脸唰地又白了一层。

眼镜男手脚并用，倒退着往后爬了几步，盯着林念安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林念安没解释。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婴儿的哭声。

很轻很弱，像刚出生的那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

中年男人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声音？有小孩？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

中年男人刚发出半声尖叫，戛然而断。

林念安猛地回头。

只看见黑影贴着地面一闪，鞋底蹭过水泥地拉出一声尖锐的吱啦，紧接着肉撞在门框上的闷响，震得墙皮簌簌掉渣。

那人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被生生拽进病房深处的黑暗里。

门 “哐当” 狠狠砸上，锁舌 “咔哒” 弹死。

全程不到一秒。

没人看清那是什么。

旁边的女人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眼泪毫无知觉地往下淌。

眼镜男僵在原地，张着嘴保持着刚才抬头的姿势，浑身的血像是冻住了。

林念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病房里静了一秒。

然后有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

咔嚓声很轻，一下，又一下，混着黏糊糊的撕扯感，像在嚼煮烂的骨头。

空气里的甜腥气陡然翻上来，顺着鼻腔往肺里钻，林念安胃里猛地一缩，咬紧后槽牙才硬压下去。

三秒。

所有声音骤然掐断。

走廊里只剩灯管滋滋地闪，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当前存活：三人。”

女人瘫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眼镜男靠着墙，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林念安没动，他盯着中年男人被拖走的那扇门。

突然发现，门旁边的墙上——有字！

血写的。

他快步走过去，凑近了。

字迹歪歪扭扭，指痕还在 —— 像是有人怕到了极点，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一下一下划上去的：

“不要回应哭声。”

「规则？六个字。」

「要求不清，边界不明。」

「简直跟产品经理写的需求文档一模一样。」

林念安盯了几秒，视线慢慢往下挪。

字底下似乎还压着一行更小的字，被血糊住了大半，几乎看不清。

他用袖子擦了擦。

但血渍渗得太深，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歪扭的笔画，凑不成完整的句子。

「…… 没写完？」

他皱了皱眉。

「还是说，写的人写到一半，就出事了？」

林念安没再想，转身想告诉另外两个人。

然后他愣住了。

那具尸体 —— 他自己的尸体 ——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