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跟我走(2/2)
车上,周兴肆发动引擎。
桑玉报了医院地址,他嗯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里安静。
桑玉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周兴肆忽然说:“梁老今年六十六,换了四个老婆,最小的那个比他小四十五岁,你觉得他请你吃饭是听你唱戏?”
桑玉没出声。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笑了下:“你要攀附梁老。”
桑玉从小聪明,即使缺钱,也不去会所KTV跳钢管舞扭屁股,讨那些年轻高帅喜欢,年轻的手里握不住多少钱,大钱都攥在年纪大的手里。
不如来戏院唱戏,一朝被老头看上,勾勾手指百十来万。
没听到她否认,周兴肆抬手搓了搓额角:“难怪昨天引诱我……”
“我没有。”桑玉否认。
她双手抓在包带上。
昨晚送他回家,他扯了她一下,她推开了。
这次推开了。
周兴肆扭过头,上下扫她一眼,摇摇头口吻玩味:“你这种身材,吸引不了我。”
桑玉攥着手:“……”
周兴肆悠哉说道:“我托人问了,西京有家带国外康复设备的高级护理院,你妈这个情况,苏醒率可以提高40%。”
桑玉喜出望外:“真的?”
“每个月十五万护理费。”
她眼中的光又暗了下去。
“我给你出怎么样?”周兴肆冲她挑眉。
桑玉看他,像看财神爷:“您说真的吗?”
“你信了?”他轻浮地笑。
桑玉的脸白了,手攥着包带,胸口堵着一口气。
“钱我可以给你出。”周兴肆语气恢复平淡,“但你不要想多了,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妈。只有桑婶苏醒,我妈的头疼病才能好。”
桑玉垂下眼,感激涕零:“谢谢。”
“别急着谢。”他侧头看她,“我有条件。”
桑玉的心提起来。
周兴肆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攥着斜挎包的手指上。
她攥得紧,指节微微泛白。
“以后见我,别穿这身。”
桑玉愣住:“什么?”
车子驶过路口,周兴肆目光沉沉的:“太素,不好看,以前不是挺喜欢穿裙子的吗?”
桑玉咽了咽喉。
车内恢复安静。
车子一会儿到了医院门口,桑玉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弯腰说谢谢,周兴肆说:“明天把桑婶过去炼制的精油全部送过来。”
治疗偏头疼的,桑玉清楚是周夫人需要它:“知道了。”
红旗国礼远去,消失在拐角。
医院门口的风把桑玉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宽大衬衣。
母亲的病房是个四人间。
桑玉一到,隔壁病床的病友就告诉她:“你妈的手机今天响了两回。”
桑玉立马检查,是两通400开头的广告电话……
她灰心丧气,坐在床头又在翻看手机照片——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小拳头攥着。
算一算,那孩子也四、五岁了。
当年生下孩子的时候她才十九岁。
未婚生子。
母亲怕毁了她的人生,把孩子送走了。
没告诉她送去了哪儿。
现在母亲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孩子,彻底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