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五天倒计时（2/2）

一个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志涛。”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是郑国栋。

不是幻听，是真的——老师站在他面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容温和。

“老师……”刘志涛喃喃，“您怎么……”

“我一直在。”郑国栋说，“在你心里，在规矩里，在所有记得我的人心里。”

他伸出手，拍拍刘志涛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现在，去做最后一件事。”

“让规矩，成为所有人的规矩。”

身影渐渐淡去。

刘志涛想抓住他，但抓了个空。

“涛哥？涛哥？”猴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刘志涛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坐在隔离椅上。手臂上的针眼还在，但那股暖流已经消失了。

“你刚才……突然不动了。”猴子担心地说，“没事吧？”

刘志涛摇头。

他看向钟老：“我没事。解药安全，可以量产。”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刘志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生产吧。五百万剂，五天时间，够吗？”

钟老计算了一下：“如果三班倒，所有生产线全开，加上军队协助运输……勉强够。”

“那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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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96小时。

纽约，时代广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播放广告的画面突然切换。

出现的是联合国秘书长的脸，表情严肃：

“全球公民们，我们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一种基因编辑病毒将在96小时后于全球二十三座城市释放……”

话音未落，广场已经炸了。

人们尖叫，推搡，四散奔逃。汽车撞在一起，商店的玻璃被砸碎，有人开始抢劫超市。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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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白金汉宫前。

抗议者举着标语：“我们要解药！为什么只有五百万剂？！”

警察组成人墙，但人群越来越激动。有人扔燃烧瓶，有人抢警棍，场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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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人们疯狂涌向药店，抢购一切可能防病毒的物品——口罩、消毒水、甚至感冒药。踩踏事件发生，有人倒地，再也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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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陆家嘴。

相对平静。

因为规矩研究院的成员，带着扩音器站在街头，一遍遍喊话：

“解药正在生产！会按规矩分配！不要慌！不要抢！”

“医护人员、警察、消防员、水电工人、食品配送员——所有维持社会运转的人，优先注射！”

“剩余解药，全民抽签！公开透明！所有人都有机会！”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至少，没有大规模骚乱。

因为滨江人记得——三年前，红字集团在最混乱的时候，守住了规矩。三年后，他们愿意再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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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72小时。

国安直属医院。

林雪的心跳停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冲进来，电击，心肺复苏，肾上腺素……

刘志涛被挡在门外，他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条变成直线的心电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不……”他喃喃，“不……”

突然，病床上的林雪咳嗽了一声。

心跳恢复。

血压回升。

血氧饱和度上升到95%。

医生瞪大眼睛：“这……这不可能……”

钟老冲进病房，查看数据，然后笑了：“是解药……刘志涛注射的解药，通过血液传播给了林雪……抗体在她体内起作用了，修复了受损器官……”

刘志涛冲进去，握住林雪的手。

这一次，手是温的。

林雪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见刘志涛，笑了，虚弱但真实：

“你……回来了……”

“嗯。”刘志涛流泪，“我回来了。面呢？”

林雪笑出声，虽然很轻：“欠着……下次……补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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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48小时。

全球二十三座城市，同时启动抽签系统。

每个城市的中央广场，都立起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所有市民的身份证号。

联合国派员监督，全程直播。

上海，人民广场。

五百万人聚集在这里，仰头看着屏幕。

刘志涛站在临时搭建的台上，拿着话筒：

“我知道，你们害怕。害怕抽不中，害怕死。”

“我也害怕。”

“我女儿才三个月，我妻子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们。”

“但害怕没有用。抢没有用。乱更没有用。”

“唯一有用的，是规矩。”

“今天，我们就按规矩来。”

他按下按钮。

屏幕开始高速滚动。

十秒后，停下。

第一个中签号码出现。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中签的人欢呼，没中的人沉默。

但没有骚乱。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刘志涛自己的身份证号，没有在名单里。

他也没有解药。

他把自己，放在了规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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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4小时。

日内瓦，国际法庭。

威廉·陈站在被告席上，听着检察官宣读他的罪行：

“危害人类罪，非法人体实验罪，策划恐怖活动罪……”

他面无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最后，法官问：“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威廉·陈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陈雪和陈阳。

他笑了：

“我输了。”

“但你们真的赢了吗？”

“五百万剂解药，救不了几十亿人。抽签？公平？等那些人看着亲人死去，看着邻居中签而自己落空时——规矩，还能守住吗？”

他看向摄像头，仿佛在对全世界说：

“我会在监狱里，等着看。”

“等着看人性，是怎么一点点崩溃的。”

法庭肃静。

然后，陈雪站起来。

她走到话筒前，看着父亲：

“父亲，你错了。”

“人性确实有黑暗，但也有光。”

“而规矩，就是让那点光，照亮黑暗的路。”

她转身，面对全场：

“我宣布，‘新人类计划’所有剩余资产——包括全球三十七个实验室，两百亿美金资金，全部捐赠给‘规矩研究院全球基金会’。”

“用于病毒解药的后续研发，用于受害者的救助，用于……让更多人知道，进化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而是手拉手，一起往前走。”

掌声雷动。

威廉·陈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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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0小时。

上海，国安直属医院楼顶。

刘志涛抱着刘念，林雪靠在他肩上。

三人看着远处的陆家嘴。

三座摩天楼的楼顶，同时亮起绿灯——这意味着，病毒释放装置已被永久拆除。

全球二十三个城市，全部安全。

“结束了？”林雪轻声问。

“第一阶段结束了。”刘志涛说，“但规矩的路，才刚开始。”

他怀里的刘念，突然伸出小手，指向天空。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她用清晰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说：

“爸爸，光。”

刘志涛抬头。

阴云散开，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上。

像一把金色的剑，劈开了所有黑暗。

他笑了。

握紧妻子的手，抱紧女儿。

“是啊，”他说，“光。”

“规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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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