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护卫者之血（2/2）
控制室外。
坦克护送老人刚到门口，就被四个守卫拦住。
“李博士，你想背叛？”守卫头领冷笑。
老人——李博士挺直腰杆：
“我从来没有忠诚过，何来背叛？”
“那就死。”
守卫开枪。
坦克把李博士推到掩体后，自己中了一枪，肩膀爆出血花。
“教官！”李博士惊呼。
“没事……”坦克咬牙，单手举枪还击，“你……快去控制室……密码……”
“可是你……”
“快去！”
李博士含泪点头，冲向控制室侧面的通风口。
他是老人，但此刻跑得比年轻人还快。
为了孙子。
为了赎罪。
为了……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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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内。
李博士爬进通风口，跳进控制室。
控制台上，红色倒计时显示：
“自毁程序：剩余时间00:14:32”
他扑到控制台前，插入密码盘。
模仿威廉·陈的声音：
“声纹验证：威廉·陈。指令：取消自毁程序。”
系统识别中……
“声纹匹配度：87%……验证失败。”
“不！”李博士绝望。
需要90%以上的匹配度。
他老了，声带退化，模仿不像了。
倒计时：十三分钟。
十二分钟……
门外，枪声越来越近。
坦克在拼命阻挡守卫。
但守卫太多，坦克已经身中三枪，还在坚持。
“教官……撑住……我就快……”李博士流泪，再次尝试：
“声纹验证：威廉·陈。指令：取消自毁程序。”
“声纹匹配度：89%……验证失败。”
还差1%。
就1%。
倒计时：十分钟。
九分钟……
李博士看着屏幕，突然笑了。
他想起年轻时，自己是国内顶尖的声纹专家。
后来被威廉·陈胁迫，做了太多坏事。
但现在……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声带刺激器，能瞬间提升声带活性，但用过之后，声带会永久受损，再也说不出话。
为了孙子。
值了。
他把装置贴在喉咙上，按下开关。
剧痛。
但他忍住，用尽最后的力气，模仿那个他恨了一辈子的声音：
“声纹验证：威廉·陈。指令：取消自毁程序。”
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声纹匹配度：94%……验证通过。”
“自毁程序已取消。”
倒计时停止在00:07:19。
李博士瘫倒在地，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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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车厢。
C-01已经撑到极限。
她身上至少有二十处骨折，白色防护服被血染红。
三个原型体也受伤，但还能战斗。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一个原型体问，“你是C-01，最完美的作品，为什么要背叛创造者？”
C-01靠在培养皿上，喘息：
“因为……完美……不等于……正确。”
“威廉·陈创造我们……是为了当神。”
“但神……不该需要牺牲别人……来证明自己伟大。”
她看向车厢外的天空：
“陈阳说……真正的伟大……是让弱小的人……也能好好活着。”
“我信了。”
三个原型体沉默。
然后中间那个说：
“那我们……送你一程。”
他们同时冲上来。
C-01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死亡。
突然——
枪声。
不是普通的枪声。
是基因抑制剂专用发射器。
三支针剂，精准命中三个原型体的后颈。
针头是特制的，能穿透强化皮肤。
原型体僵住，倒地。
陈雪冲进来，扶起C-01：
“没事了……炸弹解除了……实验体都救出来了……”
C-01看着她，纯白色的眼睛里流出血泪：
“陈阳……会为你骄傲的……”
“告诉他……姐姐做到了……”
她闭上眼睛。
身体开始分解，像沙子一样消散。
这是完美实验体的最终归宿——基因崩溃，归于尘埃。
陈雪抱着她，直到她完全消失。
只留下一件染血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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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基地中央。
所有实验体被救出，二十个，都还活着。
病毒培养皿被装入特制容器，准备运回研究。
守卫全部被消灭。
八个护卫者，三个原型体，都被基因抑制剂制服，捆了起来。
伤亡统计：
光头左臂骨折，刀疤肋骨断了三根，毒蛇内脏出血，需要紧急手术。
坦克身中四枪，但都不是要害，还能坚持。
李博士声带永久性损伤，但救了孙子，笑得像个孩子。
刘志涛伤势最轻，只是皮外伤。
他站在列车旁，看着被救出来的人们。
孩子们在哭，大人们在发抖。
但他们都活着。
“涛哥，”陈雪走过来，递过一个U盘，“从控制室电脑里拷出来的。里面有威廉·陈所有实验室的最终坐标，还有……他的行程安排。”
刘志涛接过：“行程？”
“三天后，他会在瑞士日内瓦参加‘全球基因伦理峰会’，公开演讲。”陈雪说，“那是我们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
“会场安保呢？”
“最高级别。”陈雪顿了顿，“但李博士给了我一张通行证——他是峰会特邀专家，可以带一个助手入场。”
刘志涛看着她：“你想让我当你的助手？”
“不。”陈雪摇头，“我去当助手，吸引注意力。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陈雪调出峰会会场平面图：
“威廉·陈的私人医生，会在峰会期间为他做例行体检，抽取血液样本。我们需要……替换那个医生，拿到他的脊髓液。”
她指向一个房间：
“体检室在这里，有独立通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一个‘意外’，让威廉·陈的私人医生暂时无法到场。替补医生是我们的人——前军医，技术过硬。”
“但怎么替换样本？”
“这就是你的任务。”陈雪看着刘志涛，“你要潜入样本储存室，把威廉·陈的血液样本换成假的，真的带出来。同时……要在体检过程中，让医生‘意外’抽取一点脊髓液。”
刘志涛沉默。
这个计划，风险极高。
一旦暴露，就是国际事件。
“我们需要脊髓液，制造解药。”陈雪说，“否则就算毁了所有病毒，那些已经被感染的人……包括你女儿……也会慢慢基因崩溃而死。”
刘志涛握紧拳头。
念念。
他的女儿。
还有全球那些无辜的实验体。
“我去。”他说。
陈雪点头：“三天后，日内瓦见。”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刘志涛，我弟弟临死前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明知会输……还要打的人。”
她走了。
刘志涛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阳光刺眼。
他想起了郑国栋的话：
“规矩，是弱者的铠甲，强者的枷锁。”
“但总得有人，愿意戴上这副枷锁。”
三天后。
瑞士。
威廉·陈。
他要拿到脊髓液。
还要……为所有人，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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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完”
下章预告：
日内瓦风云！刘志涛首次踏出国门，面对的是全球顶尖的安保与谍战网络；威廉·陈在峰会上会抛出怎样的“新人类宣言”？而陈雪作为助手入场，却发现自己父亲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是个陷阱？与此同时，滨江传来噩耗：刘念基因崩溃加速，只剩72小时生命！双重倒计时，最后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