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边境迷雾（2/2）
刘志涛点头：“您知道我们要来？”
“知道。”老赵喝了口茶，“张明德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人会来查当年的事。让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顿了顿：
“但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外面那些人，已经守三天了。”
“他们问您什么了？”
“什么都没问，就是守着。”老赵说，“但我猜，他们是等我死了，再进来搜东西。”
“搜什么？”
老赵站起来，走到竹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很旧，锁都锈了。
他用锤子砸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
“这是当年运输队的交接记录。”老赵说，“我偷偷抄了一份。”
刘志涛接过，翻看。
记录是用老式复写纸写的，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日期：1988年3月15日
运输物品：特殊物资（代号‘白鸽’）
数量：24单位
接收单位：勐腊县外贸公司（负责人：周建国）
运输负责人：郑国栋
备注：全程密封，温度保持4-8摄氏度，严禁开启
下一页是交接签字，郑国栋和周建国的签名都在。
再下一页，是“特殊物资”的详细规格：
尺寸：150×30
重量：约60kg/单位
储存要求：恒温、避光、防震
周远看着这些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这规格……装人的话，刚好。”
老赵点头：“就是装人的。”
他指着记录上的“温度要求”：
“4-8度，是保存活体组织的温度。如果是死物，不需要这么严格。”
刘志涛握紧记录纸：
“装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老赵摇头，“但我见过一次开箱——那天晚上，一个箱子摔了，密封破了。我去帮忙收拾，看见……”
他闭上眼睛，像是回忆很痛苦的事：
“里面躺着一个人。年轻，大概二十岁，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但胸口没有起伏，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手腕上有个编号：B-07。”
“编号？”周远追问，“像监狱犯人？”
“不像。”老赵说，“监狱编号是刺青或者牌子。他那个……是烫上去的，在手腕内侧。”
黑豹突然问：“那些人，最后运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老赵说，“交接完第二天，周建国就带着车队往缅甸方向去了。后来听说，那批‘货’……根本没出国，就在边境附近消失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得。”
“什么事？”
“1990年，我已经退伍，在镇上开小卖部。”老赵说，“有一天，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买东西，戴着口罩。他付钱时，我看见了……他手腕上有个编号。”
“什么编号？”
“B-12。”
刘志涛心脏一跳：“和箱子里的人一个编号系列？”
“对。”老赵点头，“我问他，编号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马上把手缩回去，东西都没拿就跑了。”
“后来呢？”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老赵说，“但1995年，镇上来了个地质勘探队，带队的专家也叫‘博士’。我偷偷去看过，虽然戴着眼镜变了样，但我认得那双眼睛——就是当年那个B-12。”
竹楼里死一般寂静。
火塘的火快灭了。
周远突然开口：
“所以，‘博士’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编号？一个组织的代号？”
老赵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博士’现在还在边境活动。”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赵压低声音，“上个月，我在林子里采蘑菇，看见他了。虽然老了，但我认得。他带着几个人，在47号界碑附近挖东西。”
“挖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很急，挖了两天两夜，最后抬走了一个铁箱子。”老赵说，“我偷偷拍了照片。”
他掏出老式翻盖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几个男人在夜色中抬着箱子。
虽然模糊，但能看清箱子的大小——
和记录上的规格一模一样。
15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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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晚上七点，天黑透了。
刘志涛三人告别老赵，准备返回招待所。
临走前，老赵拉住刘志涛：
“小伙子，你们查这件事，会惹上大麻烦。”
“我知道。”
“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老赵叹气，“我还活着，是因为我装傻装了三十年。”
他递过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线索。包括‘博士’现在的活动地点，他经常去的一个地下诊所。”
刘志涛接过：“谢谢赵叔。”
“不用谢我。”老赵看着他，“替我弟弟岩温……讨个公道。”
三人走出竹楼。
外面那四个男人还捆着，刘志涛给他们松了绑：
“回去告诉陈启明，别动老赵。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要陈启明的命。”
四个男人连滚爬爬上车，跑了。
刘志涛三人回到车上，刚发动——
“砰！”
远处竹楼方向传来枪声！
“糟了！”黑豹脸色一变，“调虎离山！”
车队掉头冲回去。
竹楼已经起火了。
老赵倒在火堆里，胸口一个血洞。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弟弟的照片。
刘志涛冲进去想救人，但火势太大。
“涛哥！走！”周远把他拽出来。
竹楼在火焰中倒塌。
刘志涛跪在地上，拳头砸进泥土。
他还是晚了一步。
陈启明……不，是“博士”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
老赵交U盘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黑豹检查现场，找到一个弹壳：
“7.62毫米，狙击步枪。狙击点在对面山头，至少五百米。”
专业杀手。
不是陈启明手下那些混混能比的。
周远把U盘插进电脑，还好没损坏。
里面有三个文件夹：
1. “博士”活动轨迹（最近三个月）
2. 边境地下诊所位置
3. 1988年目击者名单（还有三个人活着）
刘志涛站起来，擦掉手上的血：
“去诊所。”
“现在？”
“现在。”刘志涛看着燃烧的竹楼，“老赵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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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晚上九点，边境地下诊所。
这里名义上是“勐腊县民族医药研究所”，但藏在山体里，入口隐蔽。
周远用技术手段破解了门禁系统。
三人潜入。
里面很干净，像正规医院，但没有人。
只有走廊尽头一个房间亮着灯。
他们摸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整理文件。
老者七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手腕上——
果然有个编号：B-12。
虽然很淡，但还能看清。
“博士”本人。
他正在打电话：
“……对，资料已经销毁。老赵那边处理干净了。”
“刘志涛？他查到这儿了，但没关系，边境是我的地盘。”
“告诉陈启明，做好他该做的事。红字必须死，规矩必须破。”
“那个名单……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他挂了电话，开始烧文件。
刘志涛推门进去。
博士抬头，看见他们，一点都不慌张：
“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你就是博士？”刘志涛问。
“曾经是。”博士微笑，“现在只是个退休医生。”
“1988年3月，那批‘白鸽’是什么？”
博士眼神闪烁：“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
“死了那么多人，是旧事吗？”
博士叹了口气：
“年轻人，有些事，不知道更好。知道了，会死人的。”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
“你们还有三分钟离开。三分钟后，这里会启动自毁程序。”
“什么自毁程序？”
“这个诊所，建在山体里。”博士说，“我埋了足够炸塌半个山的炸药。你们要么现在走，要么陪我一起死。”
刘志涛盯着他：“你不怕死？”
“我七十岁了，活够了。”博士笑了，“但你呢？你还有兄弟，有爱人，有未出世的孩子吧？”
刘志涛心脏一紧。
林雪怀孕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博士怎么……
“很惊讶？”博士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郑国栋当年写给我的信，我没回。现在，给你吧。”
刘志涛接过信。
博士按下一个按钮：
“现在，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警报声响起。
红灯闪烁。
周远拉刘志涛：“涛哥，走！”
三人冲出诊所。
刚跑到入口，身后传来爆炸声！
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他们冲出山洞，回头一看——
诊所所在的山坡，塌陷了。
博士把自己埋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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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里，刘志涛打开那封信。
是郑国栋的笔迹：
“师兄，那批‘货’我运了，但我后悔了。”
“他们不是货物，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说这是为了国家，为了科学。但用活人做实验，这还是科学吗？”
“我决定退出。如果你还有良心，也停手吧。”
“否则，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讨债。”
“那个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别人。”
“但债，总要还的。”
信的最后，是一个坐标。
和之前张明德提到的坐标一样——
勐腊县47号界碑。
刘志涛把信收好：
“去界碑。”
“现在？”
“现在。”刘志涛看着窗外黑暗的边境线，“有些债，今晚就要讨。”
车队驶向边境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三辆越野车正悄悄跟上。
车里的人，全都戴着防毒面具。
手腕上，都有编号。
B开头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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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