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红盾的第一课（2/2）
没热身，直接上杠。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十五个，二十个……
三十个！
全程标准，身体笔直，下巴过杠。
做完三十个，他轻轻跳下，脸不红气不喘。
全场寂静。
张明德脸色难看。
坦克又走到跑道起点：
“第二项，三公里跑。标准是多少？”
“十二分钟合格。”张明德说。
坦克点头，起跑。
像一头猎豹。
九分四十七秒，跑完。
然后是俯卧撑：一百个标准动作，中间不停。
做完后，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处长，够吗？”
张明德说不出话。
刘志涛开口：“张处长，教官代考虽然不合规，但至少证明，我们有教学能力。学员第一天上课，不合格很正常。给三个月时间，我保证达标率超过80%。”
这是给台阶下。
张明德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坦克突然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处长，2015年，你在滨江三中当副校长时，有个体育特长生跳楼，你压下了监控录像。”
张明德浑身一抖。
“那孩子是我表弟。”坦克盯着他，“我没证据，所以这些年没找你。”
“但你要是今天非要整死红盾学院……”
他顿了顿：
“我就去找证据。”
张明德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
5
中午十二点，核查结束。
张明德在校长办公室，签了字。
《红盾学院现场核查情况说明》：
“经查，学院在消防、卫生等方面存在部分问题，已责令限期整改。师资力量、教学场地、课程设置等基本符合要求。建议继续办学，三个月后复查。”
他把文件递给刘志涛：
“刘总，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够了。”刘志涛接过文件，“谢谢张处长。”
张明德苦笑：“不用谢我。陈启明那边……我自己想办法应付。”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刘总，陈启明这个人……很危险。你小心。”
“我知道。”
张明德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刘志涛、黑豹、坦克、周远。
“坦克，”刘志涛看着他，“怎么提前出来了？”
“重大立功减刑。”坦克说，“在监狱里帮管教制止了一次暴动，救了两个人。”
他顿了顿：
“涛哥，听说红字出事了，我就申请提前出狱。没跟你们说，想给你们个惊喜。”
黑豹拍拍他肩膀：“回来就好。”
周远打量着坦克，突然问：
“张处长表弟那事……是真的吗？”
坦克摇头：“假的。我瞎编的。”
“什么？”
“我根本没有表弟。”坦克说，“但我查过张明德的资料，他确实在2015年压过一起学生事件。我赌他心虚。”
周远愣住，然后笑了：
“你这招……挺规矩的。”
“规矩之内，可以用策略。”坦克说，“这是涛哥教的。”
刘志涛看向黑豹：
“豹哥，坦克回来了，学院交给他，你好好养伤。”
黑豹摇头：“我还能教。”
“你能教，但身体要紧。”刘志涛说，“这样，你当名誉校长，负责理论课。坦克当执行校长，负责实操课。”
他看向坦克：
“三个月后复查，达标率必须过80%。能做到吗？”
坦克立正：“能！”
“好。”刘志涛又看向周远，“周远，你负责学院的合规化改造——消防、卫生、档案、资质，全部按最高标准做。需要多少钱，找虹姐批。”
周远点头：“明白。”
“还有，”刘志涛顿了顿，“陈启明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三个月，学院可能要面对各种麻烦。”
“什么麻烦？”坦克问。
“不知道。”刘志涛说，“可能是举报信，可能是家长闹事，可能是竞争对手挖人……”
他看着窗外：
“但不管什么麻烦，记住一点——”
“在规矩之内，解决它。”
---
6
下午两点，学员宿舍。
王浩躺在床上发呆。
门被推开，坦克走进来。
“教官。”王浩坐起来。
坦克在他床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我妈。”王浩低声说，“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又有人来催债了。三万块钱，利息滚到五万了。”
坦克沉默片刻：
“欠谁的？”
“一个叫‘疤脸’的，放高利贷的。”
坦克点头：“疤脸啊，我认识。”
王浩眼睛一亮：“教官，你能帮我说说情吗？让他宽限几天，等我毕业工作了……”
“不用等。”坦克站起来，“现在就去。”
“现在？”王浩愣住，“可是下午还有课……”
“这就是课。”坦克看着他，“第一课——怎么用规矩，解决麻烦。”
---
下午三点，滨江旧城区某棋牌室。
疤脸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脸上有道刀疤，正和几个人打麻将。
坦克带着王浩走进来。
“哟，这不是坦克哥吗？”疤脸站起来，“听说你出来了？恭喜恭喜。”
“疤脸，废话少说。”坦克开门见山，“这孩子欠你五万？”
“连本带利，五万三。”疤脸笑，“怎么，坦克哥要替他还？”
“钱我还。”坦克从包里掏出三万现金，“这是本金。”
疤脸脸色沉下来：“坦克哥，道上的规矩，利息……”
“道上的规矩，月息三分顶天了。”坦克看着他，“你收的多少？五分？七分？要不去派出所算算？”
疤脸噎住。
坦克又掏出五千：“这是合法利息。一共三万五，把借条拿出来，两清。”
疤脸咬牙：“坦克哥，你这是砸我饭碗……”
“我是在救你。”坦克压低声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还在继续，你想当典型？”
疤脸脸色变了。
他盯着坦克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坦克哥面子，我给。”
他拿出借条，撕碎。
坦克把钱递过去，拉着王浩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疤脸突然说：
“坦克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昨天，有人来找过我。”疤脸说，“让我逼紧点，最好逼得那孩子再去犯罪。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万。”
坦克转身：“谁？”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说话文绉绉的。”疤脸说，“他说他姓周。”
王浩浑身一抖。
周远？
---
7
晚上七点，红字集团办公室。
周远正在整理学院合规文件，门被推开。
坦克走进来，把门反锁。
“周远，疤脸你认识吗？”
周远手一顿，抬头：“谁？”
“放高利贷的疤脸。”坦克盯着他，“他说昨天有个姓周的年轻人找他，让他逼王浩犯罪。”
周远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
“是我。”
“为什么？”
“测试。”周远说，“我想知道，红字这套‘规矩救赎’的模式，到底能承受多大压力。”
他站起来：
“如果王浩被逼急了，又去抢劫或者偷窃，那就证明你们的规矩是空中楼阁——一点现实压力就垮了。”
“如果他能扛住，证明规矩有用。”
坦克拳头攥紧：“你差点毁了一个孩子！”
“我知道。”周远点头，“所以我安排了人盯着。只要王浩有犯罪倾向，立刻制止。”
他顿了顿：
“但王浩没有。他选择了告诉母亲，选择了来学院——虽然他是为了躲债。”
“这证明，规矩有用。”
坦克看着他，许久，松开拳头：
“你这种做法……很危险。”
“我知道。”周远说，“但商场如战场。如果红字的规矩连这点测试都经不起，怎么跟陈启明斗？”
他走到窗边：
“坦克哥，你是老兵，应该明白——实战演练，比纸上谈兵重要。”
坦克沉默。
然后他说：“这件事，我会告诉涛哥。”
“应该的。”周远点头，“我也准备向他汇报。”
“你不怕他赶你走？”
“怕。”周远转过身，“但如果他因为这就赶我走，证明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话音刚落，门开了。
刘志涛站在门口。
“坦克，周远，去会议室。”他说，“陈启明动手了。”
---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显示着新闻页面：
《起底红盾学院：前科人员聚集地，安全隐患重重》
《谁在纵容“黑社会培训班”？》
《教育局某处长疑似收受贿赂，违规放行问题学院》
配图是张明德签字的文件，以及坦克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照片。
撰稿人署名：周婷。
陈启明的助手。
“半小时前发的，已经上了本地热搜。”阿强说，“评论一边倒，都在骂我们。”
“张明德呢？”刘志涛问。
“联系不上。”虹姐说，“手机关机，家里没人。可能……被陈启明控制了。”
猴子脸色阴沉：
“涛哥，怎么办？舆论再发酵下去，学院真得关了。”
刘志涛看向周远：
“你说。”
周远调出一份数据：
“我分析了周婷过去三年的报道，发现一个规律——她每次发负面新闻，都会在24小时后放出‘解决方案’，同时推荐某个企业或产品。”
他调出另一个页面：
“这次她推荐的，是‘启明安保培训中心’，陈启明新开的机构。宣传语是：‘正规资质，无前科人员，国际化课程’。”
“她在给我们挖坑。”周远说，“先抹黑我们，再捧自己。等舆论最沸腾的时候，陈启明会以‘行业整顿者’的身份站出来，要求关闭红盾，推广他的机构。”
刘志涛点头：“怎么破？”
“两个方案。”周远竖起手指，“第一，硬刚。起诉周婷诽谤，申请法院禁令，要求删稿道歉。但周期长，效果慢。”
“第二呢？”
“第二……”周远顿了顿，“把坑挖得更大，让陈启明自己跳进来。”
他看着刘志涛：
“但这需要你……冒很大的险。”
刘志涛笑了：
“说吧。什么险？”
周远调出一份计划书：
标题是——
《阳光计划：红盾学院全透明办学实验》
---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