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钥匙（2/2）
“猴子哥！”一个影队队员冲进来，“找到涛哥了！但……后面追兵太多了！”
猴子往外看。
刘志涛被两个人架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涛哥！”猴子喊。
刘志涛抬头，看见猴子，愣住：
“你……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猴子咧嘴笑，“规矩第三条，兄弟不弃。”
话音未落，追兵到了。
至少十个杀手，形成扇形包围过来。
影队开火还击。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猴子，你们走！”刘志涛推开扶他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我！”
“一起走！”猴子吼道。
“走不了。”刘志涛看着越来越近的杀手，“听我的，带兄弟们走。红字……不能全死在这儿。”
他捡起地上死去兄弟的枪，检查弹匣。
还剩五发子弹。
够拖几分钟。
“涛哥……”猴子眼睛红了。
“走！”刘志涛吼，“这是命令！”
猴子咬牙，对影队喊：
“撤！”
影队队员不愿走，但军令如山。
他们拖着猴子，往山洞深处撤。
刘志涛靠在岩石后，看着杀手慢慢逼近。
他笑了笑。
也好。
死在山上，比死在床上强。
至少，是为了规矩死的。
他举起枪，瞄准。
突然——
“轰！”
一枚火箭弹从侧面飞来，炸在杀手中间！
三名杀手被炸飞！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杀手们被打懵了，四散寻找掩体。
刘志涛愣住。
谁？
他转头，看见一群人从树林里冲出来。
穿着黑色作战服，战术动作专业，配合默契。
为首的那个人，坐在轮椅上，单手举着步枪，一枪一个。
黑豹。
他没死。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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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下午三点，战场清理。
黑豹带来的，是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认识的“老兄弟”——全是退役特种兵，现在干私人安保。
这些人一来，局势瞬间逆转。
十五分钟，十个杀手，全灭。
黑豹的轮椅停在刘志涛面前。
他左臂缠着绷带，脸上有烧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豹哥……”刘志涛声音哽咽。
“还活着。”黑豹说，“快艇爆炸前跳江了，漂流了十几公里，被渔民救了。”
他顿了顿：
“钥匙送到了？”
“送到了。”刘志涛点头，“林雪在北京，很安全。”
“那就好。”
猴子被影队推过来，看着黑豹，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老兵：
“豹哥，这些是……”
“以前的战友。”黑豹简单说，“听说我有难，来帮忙。”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走过来，拍拍黑豹肩膀：
“豹子，搞定收工。费用按老规矩，打到我瑞士账户。”
黑豹点头。
壮汉看了刘志涛一眼：
“你就是刘志涛？”
“是。”
“豹子提过你。”壮汉咧嘴笑，“说你是他见过，最讲规矩的江湖人。”
他顿了顿：
“小心点。这份名单，牵扯的人太多。有人出五千万美元悬赏你的命。”
“我知道。”
“知道就好。”壮汉转身，对其他人挥手，“撤！”
十几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从没出现过。
猴子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
“豹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黑豹没回答，只是说：
“下山。这里还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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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下午四点，北京国际刑警指挥中心。
苍鹰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单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名单已经解密完毕。
涉及全球37个国家、326家企业、58名政要、超过2000亿美元的黑钱流动。
而中国的部分，是一个代号“龙宫”的子网络。
负责人：陈启明。
上线：一个代号“博士”的神秘人物。
“博士是谁？”林雪问。
“不知道。”苍鹰摇头，“所有通讯都是加密的，资金流动经过七层伪装。但可以肯定，这个人……在中国有很高的地位。”
他调出一份加密邮件记录：
“陈启明每个月会向‘博士’汇报工作。最近一封是三天前，内容是：‘钥匙已确认在刘志涛手中，正在追捕。名单一旦曝光，龙宫将暴露。’”
“博士回复了吗？”
“回复了。”苍鹰点开回复邮件。
只有两个字：
“清洗。”
林雪心脏一紧：
“清洗……是什么意思？”
苍鹰没说话。
但他的手机响了。
是滨江方面的紧急通报。
他接听，脸色骤变。
挂断后，他看着林雪：
“陈启明死了。”
“什么？”
“在监狱单人间，用牙刷磨尖，刺穿颈动脉。当场死亡。”苍鹰声音低沉，“狱警说，他死前很平静，还写了遗书。”
“遗书说什么？”
“只有一句话。”苍鹰顿了顿，
“游戏结束。但玩家，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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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滨江市局停尸房。
刘志涛站在陈启明的尸体前。
王厉在旁边说：
“检查过了，确实是自杀。没有外力痕迹，监控也显示，没人进过他房间。”
“但他哪来的牙刷？”刘志涛问，“监狱里，牙刷是软塑料的，磨不尖。”
“这就是问题。”王厉压低声音，“有人给了他特制的牙刷。但我们查遍了所有环节，找不到谁给的。”
刘志涛看着陈启明苍白的脸。
这个斯坦福法学博士，这个用规则杀人的高智商罪犯，最后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怕审判？
还是……保护谁？
“王哥，”刘志涛转头，“名单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王厉说，“苍鹰跟我通气了。那份名单……太烫手。上面已经成立特别工作组，由中纪委、国安部、国际刑警联合调查。”
“那我呢？”
“你？”王厉拍拍他肩膀，“你是功臣。但也是靶子。”
他顿了顿：
“陈启明死了，但‘博士’还在。那份名单牵扯的人，有些还没落网。他们会报复。”
“我知道。”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个地方。”王厉说，“云南边境，有个安全屋。你去避避风头，等这边清理干净了再回来。”
刘志涛摇头：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规矩还没立完。”刘志涛说，“红盾学院还没开学，红字的规矩还没写成书，兄弟们……还没过上好日子。”
他看着王厉：
“王哥，你说过，战士可以战死，但不能当逃兵。”
王厉看着他，很久，叹了口气：
“行。那你小心。”
“嗯。”
刘志涛走出停尸房。
外面，猴子、黑豹、虹姐、林广龙、阿强，都在等他。
还有几十个红字的兄弟，站满了走廊。
“涛哥，”猴子说，“回家。”
刘志涛点头。
一群人走出市局。
夜色已深。
但城市灯火通明。
车驶向红字大厦。
路上，刘志涛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苍鹰：
“名单已部分公开，国际震动。‘博士’的身份，有线索了。但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三天后，老地方见。”
“有些事，只能当面说。”
刘志涛关掉手机。
看向窗外。
路灯的光，把街道照得很亮。
但光与暗的交界处，阴影更深了。
他知道。
游戏没结束。
玩家，也不止陈启明一个。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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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