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规则的第一滴血（2/2）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弃上市梦想。
意味着从头再来。
意味着……认输。
但认输，不等于认命。
“我同意。”猴子说，“启动涅盘计划。”
---
4
中午十二点，公平游戏协会办公室。
陈启明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红字国际的股价走势。
从开盘暴跌25%，到现在反弹到只跌15%。
做空的盈利在回吐。
“怎么回事？”他问助理。
“刘志涛刚刚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宣布启动‘涅盘计划’——主动退市，转型非营利性社会企业。”助理递过一份简报，“消息一出，空头开始平仓，股价反弹了。”
陈启明皱眉：
“非营利？他玩什么花样？”
“不清楚。但他们在官网发布了公告，说‘红字将回归初心，专注于提供普惠物流服务，利润全部用于再投资和社会公益’。”
“笑话。”陈启明冷笑，“做生意不赚钱，做什么慈善？”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招……打乱了他的计划。
做空的前提，是对方想上市，怕股价跌。
如果对方不想上市了，甚至不想赚钱了，那做空还有什么意义？
“老板，”助理小心翼翼，“我们还继续做空吗？”
“平仓。”陈启明果断说，“赚到的五千万，落袋为安。”
“那下一步……”
“下一步？”陈启明站起来，走到窗边，“刘志涛以为，退市就能躲过去？太天真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可以启动‘清理计划’了。”
“目标？”
“红盾学院。”陈启明说，“那是刘志涛的心血，也是他‘规矩’的象征。把它毁了，他就毁了。”
---
5
下午两点，红盾学院工地。
停工通知还贴在围墙上。
但工地里，黑豹带着二十几个学员，正在清理建材。
“校长，”一个学员跑过来，“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教育局的，要见您。”
黑豹擦了擦汗：
“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走进工地。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出示证件：
“我们是市教育局民办教育管理处。接到多起举报，反映红盾学院存在‘非法军事训练’‘传播暴力思想’‘违规招收社会人员’等问题。”
黑豹看着她：
“学院还没开学，哪来的训练？”
“但你们在招生宣传里写了‘格斗防卫训练’。”女人翻开文件，“这属于变相开展武术培训，需要《武术培训许可证》。你们有吗？”
“我们在申请。”
“申请期间不得开展任何相关宣传和教学。”女人冷着脸，“另外，你们招收的学员里，有三十七人有刑事犯罪记录——虽然已刑满释放，但按规定，民办职业院校不得招收此类人员。”
黑豹握紧拳头：
“他们改过自新了。”
“改过自新是好事，但规定就是规定。”女人开出罚单，“责令停止一切招生宣传活动，限期整改。如再违规，将吊销办学许可证。”
她把罚单递给黑豹，转身要走。
黑豹叫住她：
“是陈启明让你来的吧？”
女人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们是依法办事。”
三人离开。
学员们围过来，脸色焦虑：
“校长，我们是不是……上不了学了？”
黑豹看着这些年轻人。
他们有的刚出狱，有的从山里来，有的在城里混了多年没出路。
好不容易有个地方愿意收他们，教他们本事，给他们尊严。
现在，又没了。
“放心。”黑豹说，“学院，一定会开。”
但他心里清楚，办学许可证如果被吊销，就真的开不了了。
---
6
下午四点，刘志涛家。
林雪在书房写稿。
刘志涛在客厅，看着手机上红字官网发布的《涅盘计划公告》。
公告
有骂的：
“早该倒了！泄露用户信息的垃圾公司！”
有挺的：
“至少敢承认错误，敢承担责任。比那些出了事就甩锅的强。”
有质疑的：
“非营利？骗鬼呢！肯定是想避税！”
刘志涛一条条看，一条条翻。
手机响了。
是监狱打来的。
他接通，对面是管教干部的声音：
“刘志涛，坦克想见你。”
坦克。
张铁军。
那个为母亲换肾之恩，死忠刘志涛的兄弟。
那个因为运毒被抓，在监狱里蹲了三年的兄弟。
“他怎么了？”刘志涛问。
“他申请了重大立功减刑，批了。”管教说，“刑期从十五年减到八年，再减到五年。加上他在狱里表现好，可能……明年就能出来。”
刘志涛心脏一紧：
“真的？”
“真的。”管教顿了顿，“但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听说红字出事了，他想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你有两小时。”
刘志涛挂了电话，冲进书房：
“林雪，我要去趟监狱。”
林雪抬头：
“出什么事了？”
“坦克要见我。”
“我陪你去。”
“不用。”刘志涛穿上外套，“你写稿。这篇报道，比什么都重要。”
林雪站起来，抱住他：
“小心。”
“嗯。”
刘志涛离开家。
开车去监狱的路上，他一直在想。
坦克要出来了。
这是三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
---
7
下午五点，滨江第二监狱。
会见室里，刘志涛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坦克。
三年不见，坦克瘦了，但肌肉更结实了，眼神也更锐利。
“涛哥，”坦克拿起话筒，“红字的事，我听说了。”
“你怎么知道？”
“监狱里有电视，有报纸。”坦克笑了笑，“管教对我不错，让我看。”
刘志涛看着他：
“在里面……受苦了。”
“还行。”坦克说，“比外面干净。至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敢乱来。”
他顿了顿：
“涛哥，我听说……你要把红字转型成非营利？”
“嗯。”
“为什么？”
“因为，”刘志涛看着他的眼睛，“赚钱的路有很多条，但规矩的路，只有一条。走歪了，就回不来了。”
坦克沉默很久。
然后说：
“涛哥，我明年出来。到时候……还能跟你吗？”
“能。”刘志涛说，“红盾学院缺个教官。你愿意吗？”
坦克眼睛亮了：
“教什么？”
“教规矩。”刘志涛说，“教那些走错路的年轻人，怎么走回正路。”
坦克重重点头：
“我愿意。”
会见时间到了。
坦克站起来，对着刘志涛，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刘志涛也站起来，还了个礼。
离开监狱时，天色已暗。
刘志涛坐进车里，刚要发动，手机响了。
是黑豹。
“涛哥，”黑豹声音很急，“林雪出事了。”
刘志涛心脏骤停：
“什么？”
“她刚才出门买咖啡，在楼下便利店门口……被一辆面包车掳走了。便利店老板看到了，报了警。”
刘志涛手在抖：
“看清车牌了吗？”
“套牌。”黑豹顿了顿，“但老板说，车上下来的人……左腿有点跛。”
瘸狼。
不是死了吗？
刘志涛猛地想起李维民的警告：
“小心他下一步。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会从你身边人下手。你最在乎谁，他就动谁。”
陈启明。
你终于……动刀了。
刘志涛踩下油门，车像箭一样冲出监狱停车场。
他拨通猴子的电话：
“猴子，启动‘最后防线’。”
“出什么事了？”
“林雪被绑架了。”刘志涛声音冰冷，“是陈启明干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猴子说：
“明白。所有证据，一小时内，全网公开。”
“不。”刘志涛说，“先别公开。等我消息。”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要人。”刘志涛看着前方的路，“用我的方式。”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