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秩序（2/2）
红盾安保职业学院
“豹哥，”刘志涛看着那些工人，“教材编好了吗？”
“编好了。”黑豹递过一本厚厚的册子，“分三部分：体能训练、法律常识、职业道德。”
刘志涛翻开。
第一部分是格斗、防卫、急救。
第二部分是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劳动法。
第三部分……是“规矩”。
有老鬼的语录，有红字的案例，还有黑豹自己总结的：
“能用嘴解决的，不动手。”
“能报警解决的，不动私刑。”
“保护人，比伤害人难。但保护人，才是真正的本事。”
刘志涛合上册子：
“师资呢？”
“从三个方面找。”黑豹说，“退役军人、退休警察、还有……我们这些人。”
“我们？”
“对。”黑豹看着他，“我教防卫，你教规矩，猴子教管理，虹姐教财务，阿强教技术。”
刘志涛笑了：
“那我们不成教授了？”
“本来就是。”黑豹难得地笑了笑，“江湖，也是门学问。”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
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是第一届学员的招生简章。
报名条件很简单：
18-25岁，初中以上学历，无犯罪记录，愿意学规矩。
待遇很实在：
免学费，包食宿，毕业包分配（红字及合作企业）。
“报名情况怎么样？”刘志涛问。
“爆满。”黑豹说，“三天收了五千份报名表。我们只招300人，录取率6%。”
“这么多人？”
“嗯。”黑豹顿了顿，“很多都是……我们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刑满释放人员的子女，农民工子弟，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黑豹看着他，“他们没出路，没选择。要么去工地，要么去工厂，要么……混社会。”
刘志涛沉默。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有个红盾学院，他会不会走另一条路？
“好好教。”他说，“让他们……别走我们的弯路。”
“嗯。”黑豹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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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晚上七点，滨江机场。
林雪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
她调去北京总社的手续办完了，今晚的飞机。
刘志涛送她。
“到了北京，照顾好自己。”刘志涛说，“别总熬夜写稿。”
“知道了。”林雪看着他，“你也是，别总什么事都自己扛。”
两人沉默。
这三个月，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
林雪在忙周家案的后续报道，刘志涛在忙红字整顿。
但每次见面，都很踏实。
像是……战友，也像是恋人。
但谁都没挑破。
“林雪，”刘志涛开口，“等红字上市了，红盾学院走上正轨了，我去北京看你。”
“嗯。”
“到时候……我们……”
“我们什么？”林雪看着他。
刘志涛张了张嘴，最终说：
“我们好好吃顿饭。”
林雪笑了，眼睛弯弯的：
“好，吃烤鸭。”
广播响起登机提醒。
林雪上前一步，抱住刘志涛。
抱得很紧。
“刘志涛，”她在他耳边说，“等我回来。”
“等你。”
林雪松开他，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没回头。
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
刘志涛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很久没动。
猴子坐着轮椅过来——他一直在远处等着。
“涛哥，”猴子说，“喜欢就追啊，磨叽什么。”
刘志涛看着他：
“她现在是最好的记者，我是……前江湖大哥。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猴子瞪眼，“你现在是企业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
“那也是前江湖大哥。”
“你——”
“行了。”刘志涛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还有事。”
两人离开机场。
路上，猴子突然说：
“涛哥，你说我们做这些……值吗？”
“什么值不值？”
“拼了三年，差点死了好几回，最后公司上市了，学院办起来了，规矩立住了。”猴子看着窗外，“但好像……失去了更多。”
郑国栋死了。
坦克还在监狱里。
陈浩早就不在了。
还有那些在三年前火并中死去的兄弟……
“值。”刘志涛说，“因为我们让后来的人，不用再失去这些。”
猴子没说话。
车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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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晚上九点，红字集团总部。
刘志涛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明天开始，这里就是猴子的办公室了。
他的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个相框，一个笔记本。
相框里是“红字七子”三年前的合影。
那时候，坦克还没入狱，黑豹腿还没伤，猴子还能站着。
大家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刘志涛拿起相框，擦了擦灰。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
这是老鬼的《江湖与庙堂手记》的续篇——他开始写了。
第一页，他写道：
“规矩是什么？”
“规矩不是枷锁，是路标。”
“告诉你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走对了路，才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他继续写。
写到深夜。
写到保安来敲门：“涛哥，该下班了。”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
走出办公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他坐了三年多的位置。
明天，就是别人的了。
但他不遗憾。
因为规矩立住了。
红字立住了。
兄弟们都还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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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刘志涛家。
他洗完澡，正准备睡觉，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快递员，递过一个文件袋：
“刘先生，您的国际快递，需要签收。”
国际快递？
刘志涛签了字，关上门。
文件袋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抽出纸，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
“刘志涛，游戏还没结束。”
“你以为你赢了？”
“周家倒了，李维民进去了，红字上市了……但那只是第一局。”
“现在，第二局开始。”
“新的玩家，已经在路上。”
“这次，我们不玩江湖，不玩资本。”
“我们玩……规矩本身。”
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
一个天平，但两边都是空的。
刘志涛盯着这张纸，很久。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万家灯火。
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他拿起手机，打给猴子：
“猴子，通知所有人，明天开会。”
“出什么事了？”
“有客人来了。”刘志涛说，“想跟我们……玩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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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完”